是灰溜溜地選個角落坐下？
還是硬著頭皮去碰壁？
在幾十道目光的燒灼下，顧嶼站了起來。
他拎起自己的書包，動作不緊不慢，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一步步走下講台，穿過一排排桌椅。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徑直走向了教室後方，那個被所有人默認的“禁區”。
他停在了蘇念的桌旁。
陳浩坐在前排，後背挺得筆直，耳朵卻豎了起來。
全班同學的眼睛都亮了。
要來了嗎？要來了嗎？
顧嶼沒有像陳浩那樣，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他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知難而退。
顧嶼心裡樂開了花。
行，既然劇本都遞到手上了，那哥們兒就陪你演一出大的！
他微微彎下腰，湊近了蘇念一些。
他沒有去看那個占著座位的書包，目光隻落在少女的身上。
然後，他用一種帶著點戲劇化的，像是舞台劇演員般的腔調，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教室。
顧嶼走到桌邊，腳步一頓。
全班幾十雙眼睛瞬間聚焦，空氣安靜得仿佛被抽乾了氧氣。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或者看一出被高冷校花無視的尷尬戲碼。
顧嶼低頭，目光在那個鼓鼓囊囊的粉色書包上停了兩秒，又抬眼看向正側頭盯著窗外樹葉數數的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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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開口了。
“蘇念同學，我知道咱們革命友誼深厚，你也急著對我這個‘文科困難戶’進行一對一幫扶……”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正好能讓大半個教室的人聽清。
“但你直接拿書包占座這招，是不是稍微高調了那麼一點點？”
顧嶼攤開手，一副“我很為難”的樣子，歎氣道：
“你讓前麵那些考全班前十還沒搶到座位的同學怎麼想？大家都是體麵人，你這樣讓我壓力很大的。”
“噗——”
後排不知道哪個男生實在沒繃住，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緊接著，教室裡原本緊繃得像弓弦一樣的氣氛瞬間斷裂，壓抑的竊笑聲此起彼伏。
絕了！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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