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從未報告過受到侵害’,等同於‘沒有受到侵害’!”
“在一個強奸案頻發,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根本不敢、也不會去報案的國度,它的‘官方犯罪率’,可以比一個法製健全、報案渠道通暢的國家,低得多得多!”
“當這三板斧下去,一份看起來無比權威、數據詳實、邏輯嚴謹的報告就出爐了。你說,它是不是把謊言,偽裝成了真理?”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顧嶼描繪的這幅“數據巫術”的圖景給震得頭皮發麻,三觀儘碎!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冰冷嚴謹的數字背後,可以隱藏著如此肮臟和卑劣的操弄!
這哪裡還是數學?
這他媽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講台上的馮遠,呼吸都停滯了。
顧嶼沒有停。
“所以,你看。”
他的聲音放緩,帶上了一絲歎息。
“數據本身不會說謊,但篩選數據,和解讀數據的人,會。”
“統計學,就像一個可以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想讓她長什麼樣,她就能長什麼樣。它可以是科學的燈塔,也可以是偏見的幫凶;可以是真相的利劍,也可以是精心構築的彌天大謊。”
他看著蘇念那雙微微顫抖的漂亮瞳仁,緩緩吐出了最後的結論,如同末日審判。
“在絕對的權力和利益麵前!”
“數學,是文明世界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而統計學,就是扯下這塊布的那隻手!”
話音落下,全班鴉雀無聲。
顧嶼施施然坐下,無視了周圍投來的、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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