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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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永強不好意思地坐到餐桌前時，天光早已大亮，院子裡的雞鴨早已叫過幾遍，連鍋裡的粥都熱了兩回。
他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衣角，臉上寫滿了尷尬與局促。
“家裡的床睡得太舒服了，沒想到一覺睡到了現在。”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越說越小，“真是不好意思……那、那個，爹，家裡有啥活兒你儘管說，我吃完就去乾，絕不偷懶！”
香秀爹坐在上首，手裡捏著一根旱煙杆，慢條斯理地磕了磕煙灰，眼神冷得像冬日清晨結霜的瓦簷。
他沒抬頭，隻淡淡說了句：“嗯，先吃飯，吃完再說。”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永強心頭一緊，不敢再多言，趕緊低頭捧起碗，稀粥滾燙，他卻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像是要把那份心虛和愧疚全都咽下去。
其實他哪裡是睡得太沉？昨晚，他摟著香秀在屋裡翻騰了一整夜，汗水浸透了床單，喘息聲壓在枕頭下，像野火燎原般燒儘了理智。
那是他離家打工後第一次回來，香秀被他揉在懷裡時，眼裡含著淚光，身子卻比記憶中更軟、更燙。
整個晚上他緊緊抱住這個久違的妻子，仿佛要把這些日子錯過的時光，一夜之間補回來。
可今早醒來，麵對嶽父那張陰沉的臉，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不隻是個丈夫，還是個上門女婿，是個要在這家裡立住腳的男人。
香秀爹看他快吃完了，才緩緩開口：
“一會兒你吃完飯，跟我去高速路旁架電纜吧。最近地裡沒啥活兒，工地上缺人，能掙點算點。”
“好，好的，爹！”
周永強立刻放下碗，連連點頭，腰都不由自主彎了幾分，
“我都聽你的，你說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絕無二話！”
他心裡清楚得很：昨晚的事，香秀爹未必不知道。他昨天弄的動靜有點大……隔壁屋的人怎麼可能聽不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勤快來贖罪，用順從來換一個立足之地。
兩人收拾妥當，背著工具包出門時，晨霧還未散儘。
通往高速公路的小土路上，露水打濕了褲腳，涼意順著小腿往上爬。
李木也是這個時候趕到的。
他正站在電杆下清點材料，忽然看見師傅身邊多了個人影。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身形瘦削，走路微顫，一副拘謹模樣。李木起初並沒在意，直到對方走近了些，抬起了臉——
那一瞬間，李木的心猛地一沉。
這張臉……他見過！
不是在現實中，而是在那個深夜，在香秀床頭的牆上那張泛黃的結婚照裡。
照片上的男人肩緊靠著香秀的肩，笑得憨厚樸實。
當時他就想：這就是香秀的男人？一個外地來的窮小子？
可誰能想到，老天弄人，他會親眼看見這個“窮小子”的妻子，在月光下赤裸著身體，咬著嘴唇壓抑呻吟，而壓在她身上的，卻是他自己。
從第一次在玉米地裡失控開始，他們便陷進了無法回頭的泥沼。
每次見麵都像偷火種的賊，小心翼翼，卻又欲罷不能。
香秀常說：“我嫁給他（指周永強）是為了讓爹安心，可我心裡……從來隻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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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木每次聽完，心都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她苦，也知道她癡，可他也知道——他們不能真正在一起。
她有丈夫，他有妻子。
他們隻能算是搞破鞋，其他什麼也不算。
所以他忍著，一次次克製著想見她的衝動。
可現在，這個本該遠在千裡之外的男人，突然回來了。
而且，就在昨夜，堂而皇之地占有了屬於他的女人。
當香秀爹笑著介紹：“這是香秀的男人，周永強，昨天剛打工回來，今天過來幫幫忙。這是李木，我的徒弟，比你大，你就叫李木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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