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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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杏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炸裂開來。
這就是現實嗎？這就是他們昨晚誓死守護的愛情要麵對的代價嗎？
用一條人命，來換他們的安寧？
周圍漸漸圍攏過來幾個早起乾活的村民，指指點點的聲音隱約傳來：
“哎喲，這是怎麼了？”“聽說二平非要娶紅杏……”“老太太這是要尋死覓活啊，嘖嘖，造孽喲。”
這些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鑽進二平的耳朵裡。
他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做出了投降的姿勢，眼淚奪眶而出：
“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別喝，您把蓋子擰緊。我回去，我這就跟您回去。我不娶她了，我再也不見她了，行不行？求求您了，娘！”
聽到“不娶了”三個字，二平娘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了一些，但她依然沒有放下瓶子，隻是冷冷地看著二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弧度：
“光說不練假把式。你過來。當著大夥的麵，跟她劃清界限！否則，我現在就喝給你看！”
二平渾身僵硬。
他回頭看了一眼紅杏。
紅杏靜靜地站在那裡，晨風吹亂了她的發絲。
她沒有哭，也沒有求饒，隻是平靜地看著二平，眼神裡沒有怨恨，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悲涼和釋然。
她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說：答應她吧。
那一刻，二平明白了。
如果他今天跪在這裡妥協，哪怕以後日子過得再安穩，他的脊梁骨也就斷了。
他和紅杏之間，將永遠橫亙著這根名為“懦弱”的刺。
可是，母親手中的瓶子，那是真實的死亡威脅。
“二平！”
二平娘再次提高了音量，帶著哭腔的嘶吼，“你到底聽沒聽見？你要是不動，我就喝！我真喝！”
二平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緩緩站起身，雙腿因為長時間跪地而麻木，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從母親猙獰的臉上移開，最終定格在紅杏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龐上。
他沒有走向紅杏去驅趕她，而是突然轉身，一把抓住了旁邊掃地的竹掃帚柄，狠狠地砸向自己腳邊的地麵。
“咚！”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平扔掉掃帚，張開雙臂，擋在了紅杏身前，麵對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和圍觀的人群，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娘，您要死，我不攔著。但我告訴您，如果您今天死了，我就是您的罪人；
但如果您逼著我離開紅杏，那我就成了我自己的罪人，也成了全村的笑話。
這瓶藥，您想喝就喝，想潑就潑。但我二平，今天就是站在這兒不動，也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說完，他轉頭看向紅杏，眼中含淚，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光芒：“紅杏，別怕。我在呢。”
“好！你有種！”
二平娘見兒子竟然敢跟自己叫板，那股子狠勁瞬間爆發。
她猛地仰起脖子，將那瓶“敵敵畏”的瓶蓋徹底擰開，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去。
暗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汙漬。
“喝死你個老不死的！”
人群中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這話聽的，好像好像很多人的心聲。
但更多的是看熱鬨的麻木眼神。
二平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抱住母親的雙腿，試圖奪下瓶子：“娘！別喝了！我錯了！我不娶她了還不行嗎？快吐出來！快吐出來啊！”
紅杏也慌了神，臉色慘白，正要上前幫忙攙扶，目光卻不經意掃過那從瓶口溢出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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