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淩亂的鬢角，淡淡說道：
“衣服我給你。錢我也收下了，算是借你的，以後我會還。但是段大力，你給我聽好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決絕，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出去打工，好好掙錢，把自己照顧好。別為了什麼念想耽誤正事。我沒什麼好說的，我隻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回來。外麵不比家裡，你自己要多長個心眼，照顧好自己。聽見了嗎？”
紅杏像囑咐自己的男人似的說道，又像一個母親叮囑遠行的孩子一樣叮囑著。
“聽見了，我知道，紅杏......我能，我能在臨走前，再......再抱抱你......抱抱你嗎？”段大力用祈求的語氣懇求道。
紅杏聽著這笨拙又深情的請求，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段大力那雙布滿血絲、寫滿期盼與卑微的眼睛，腦海中閃過他剛才那句“我能等你十年”，還有這些年他默默為自己付出的一切。
她的心動搖了。
不就是抱一抱嗎？之前又不是沒抱過。
別人都會最後的吻別，那自己就來個最後的擁抱吧！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向前邁了一步，伸出雙臂，輕輕地環住了段大力那寬厚卻有些佝僂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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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段大力整個人僵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懷裡這個一直對他冷若冰霜的女人，眼淚奪眶而出。
“紅杏……”
他哽咽著喊了一聲，雙手顫抖著緩緩收緊，死死地將她摟進懷裡，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生怕一鬆手她就消失了。
紅杏沒有推開他，隻是將臉埋在他帶著汗水和泥土氣息的胸口，聽著他那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在這狹小昏暗的屋子裡，時間仿佛凝固了。
段大力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那股壓抑已久的渴望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他低下頭，顫抖著嘴唇，輕輕觸碰到了紅杏的發梢，然後順著臉頰滑下，最終停在了她的唇邊。
紅杏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閃，隻是睫毛輕眨，算是默許。
得到允許後，段大力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洶湧情感，他捧起紅杏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熟練，因為他們之前已經不知道吻過多少次了。
這次的吻甚至帶著幾分笨拙和急切，混合著鹹澀的淚水和滾燙的氣息。
它不像年輕戀人那般纏綿悱惻，卻充滿了中年男女在現實重壓下，對彼此最深沉的眷戀與不舍。
良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段大力額頭抵著紅杏的額頭，眼神迷離而熾熱，聲音沙啞地說道：
“紅杏，再給我一次好嗎？最後一次，就一次......”
紅杏剛要張嘴，那句“你瘋了”還沒出口，段大力那滾燙的氣息已經再次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他根本不等她回應，仿佛怕自己一鬆手就會失去這最後的勇氣，又像是怕聽見那個拒絕的字眼讓他徹底崩潰。
他雙臂猛地收緊，像抱起一件易碎的珍寶，又像扛起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大步流星地朝西屋走去。
紅杏隻覺天旋地轉，她下意識地想要推拒，雙手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指尖卻觸碰到那一層細密的汗珠和劇烈起伏的心跳。
“大力！這是白天……你想乾啥……”
紅杏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有驚慌，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與羞恥。
段大力跟沒聽見一樣，嘴裡一直念叨著：“最後一次，紅杏，我求求你了，就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他跪在床邊，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與床鋪之間狹小的空間裡。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卑微乞求，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和絕望後的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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