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巧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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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二平從紅杏家和大力打完架，一路沮喪的往自己家走。
剛走到大牛家門口時，大牛的閨女巧珍突然出現了，她截住二平，塞給他一個小毛巾，柔聲說道：“擦擦吧，二平哥，你臉上都是血。”
本來正低著頭走路的二平，突然被截住後，他不得不抬頭看，原來是巧珍。
巧珍和他年齡相仿，上小學時，兩個人不僅是同班同學，後來還成了同桌，因為她之前的同桌是個調皮搗蛋的男生，總是欺負她。
明明是共用一塊大水泥石板，可那個男生總是自己站很大一塊地方，給她留一點點。
一天，二平看不下去了，和那個男生打了起來。把那個男生打怕了。
老師為了平息這件事，就讓二平和巧珍坐同桌了。
從那個時候起，巧珍幼小的心靈裡，就種下了對二平特殊情感的小種子。
她覺得他是一個好人，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好人。
二平看了看她，說了聲：“謝謝”。
隨後，他又問她：“你.....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他知道巧珍兩年前已經嫁人了，她爹為了對方家的高彩禮，把她嫁到了離她村有十幾裡地遠的山村——小藍疙瘩村。
他不問還好，一問，巧珍眼裡的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
二平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和他一起坐在大水泥石板課桌前、如今卻穿著粗布衣服的女人。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剛才那一拳一腳的狠勁還沒散儘，此刻麵對巧珍那雙含淚的眼睛，竟有些手足無措。
“你怎麼了？是不是你男人欺負你了？”
二平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我記得……你兩年前不是嫁到小藍疙瘩村了嗎？那地方離這兒可是有十幾裡山路呢。”
這一問，像是戳破了巧珍強撐著的體麵。
她原本隻是怯生生地遞出手帕，想給那個記憶裡替她出頭的大哥哥擦擦血，沒想到二平還記得她的去向。
眼淚不再受控，啪嗒啪嗒地砸在二平滿是塵土和血跡的手背上，燙得人心慌。
巧珍抽噎著，身子微微發抖，斷斷續續地說：“我……我不回去了。也沒人要我回去。”
二平愣住了，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啥意思？大牛叔把你接回來的？還是……”
他沒敢往深處想，畢竟在這個年代，女人回娘家往往意味著出了大事。
巧珍抬起頭，紅腫的眼眶裡滿是委屈和絕望，她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蠅，卻字字清晰：
“他們嫌我生不出兒子。結婚兩年了，肚子沒動靜，婆婆罵，男人打。
前天晚上，他又喝醉了酒，拿擀麵杖追著我打……我跑出來的時候，連鞋都沒穿穩當。”
說到最後，她甚至不敢看二平的眼睛，隻是死死攥著那塊已經濕透的小毛巾，指節泛白。
二平聽著這話，胸口那股剛才打架時積攢的火氣瞬間轉化成了另一種更沉重的情緒——那是憤怒，也是心疼。
他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總是被他護在身後的瘦小女孩，想起自己為了正義揍翻男生的痛快，再看看現在眼前這個狼狽不堪、滿身傷痕的婦人。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遠處傳來幾聲狗吠，顯得格外刺耳。
“他太不是人了！打女人的男人從來就不是人！你別哭了！回來挺好的，以後再嫁人就別嫁那麼遠了，你一個人嫁那麼遠，挨打受氣，都沒人知道，更沒人替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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