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過年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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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寧立刻從書包裡掏出一張試卷，是高二的數學，上麵用紅筆圈了兩道大題。
“就這兩道，我死活看不懂。”
旁邊幾個姐姐也湊了過來，有的沒題可問，就湊近了假裝看題。
大冬天的，屋裡也沒那麼熱，但幾個女生擠在一起，身上的香味混雜著，有點悶。
蘇風沒在意，從蘇婉寧手裡抽過筆，開始講。
“這題考的是數列和導數，你先看條件，它給了個遞推式。別急著求通項，先把n=1代進去看看有什麼規律。”
蘇婉寧點了點頭，身子又往蘇風那邊挪了挪。
“再代入n=2，看前後項的差是多少。你看，差是常數，說明這是個等差數列。到這兒你其實已經能做完了。”
“哦——原來這麼簡單！”蘇婉寧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另一個堂姐湊過來：“蘇風，我也有道題不會，你幫我也看看唄。”
蘇風又接過一張卷子。
然後，蘇風就沒離開過那把椅子。
幾個姐姐問完題還不走，倒不是因為她們喜歡學習，而是蘇風長得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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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親戚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過蘇風也不想被電，所以哪怕這幾個姐姐長得都不錯。
他也隻是教做題罷了，其他的可一概不教。
“蘇風，你在省城有沒有女朋友呀？”
“肯定有吧？我聽說追你的女生可多了。”
“蘇風，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蘇風頭也沒抬，一邊寫著解題步驟一邊說：“我喜歡安靜一點的。”
幾個姐姐愣了一下。
“我太吵了？”蘇婉寧問。
“是你們都很吵。”蘇風說。
幾個女生齊聲“切”了一聲，但臉上都笑嗬嗬的，也沒真生氣。
蘇風回答完這些問題，就把筆一放：“題講完了，我先去廚房看看奶奶。”
蘇婉寧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堂姐拽了一下：
“行了，一下午了，你沒看蘇風臉都木了。”
蘇風從一堆香風裡脫身，走到廚房門口。
奶奶正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往灶裡添柴火，哪怕現在已有了各種天然氣灶台，老人還是非要砌一個灶台。
鍋裡燉著雞，咕嘟咕嘟地冒泡，廚房裡全是熱乎乎的肉香味。
姑姑嬸嬸也在廚房幫忙。
原本是不用奶奶做事的，畢竟家裡這麼多人，但是奶奶閒不住，非要做點什麼。
最後就把添柴最輕鬆的活交給她了。
奶奶七十出頭了，頭發白了一小半，整個人縮在棉襖裡，顯得特別小。
“奶奶。”蘇風蹲下來，叫了一聲。
奶奶扭過頭，眯著眼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笑了：“小風來啦！快讓奶奶看看，又長高了！”
她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在蘇風臉上輕輕摸了一把：“吃沒吃？鍋裡燉雞呢，等會兒先給你盛個雞腿。”
蘇風把奶奶的手拿下來，攥在手裡：“等會兒再吃，我不餓。”
“胡說，哪有不餓的。這麼高的個子，吃得肯定多。”
奶奶嗔了一句，又去掰他的手，非要看看他的手指，“手怪好看的，跟你爸年輕時候一樣。就是太涼了，別凍著。”
蘇風就蹲在那兒，任她捏著手，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軟。
以前他總覺得，老人家隻要身體健康、該吃吃該喝喝，晚輩做到本分就夠了。
後來才慢慢發現，老人最想要的，其實是你能多回來看看，哪怕隻是在她旁邊蹲一會兒，聽她絮叨幾句，她就能高興很久。
“你跟你爸一樣，都是驢脾氣。你爸小時候也這樣，不愛說話，一放寒假就往野地裡跑。現在好了，當乾部了，一年也回不來幾趟。”奶奶一邊往灶裡添柴，一邊念叨。
“以後我多回來看您。”蘇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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