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戎還沒有走出宮門，便被懷恩攔住。
“蕭副使，”朱懷恩笑著道：“陛下讓你過禦書房一趟，說有話問你。”
蕭戎與朱華恩去了禦書房。
皇上心情有些低落，看到蕭戎進門，也隻是懶懶地讓人看座。
“昱初，朕知道你的本事，但朕想要將璋兒召回來，難道僅僅隻是為了平匪患？”皇上目光深沉，卻沒有焦點，“璋兒在柳州能治理水患，朕是想讓他不僅平匪患，還能治理永平。難道這滿朝文武眼睛都瞎了，又或者說，朕的話已經無用了?”
“陛下息怒。”蕭戎語氣真誠，“陛下的心思，臣明白。但他們也說得沒有錯，如今大殿下還背著弑父弑君的汙名，若是陛下啟用，確實弊大於利。”
皇上歎了口氣，“毒墨案還沒有眉目嗎？”
“有些眉目了，但最關鍵之人還沒有找到。”蕭戎道：“陛下再耐心等待些日子，臣定然將此事查個清楚。”
皇上感慨，“毒墨的事已經過去那麼久，涉案之人已經差不多都處罰了，豈是短短時間就能查清的。”
“你也不用急。”皇上情緒稍稍平複了些，“如今永平那邊，就靠你了。”
“臣，明白。”蕭戎鄭重道。
從景仁宮裡出來，蕭戎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徑直去了顧府。
“原本想著等中秋節之後啟程，沒想到今日陛下定下三日後便走。”蕭戎望向顧夫人，“姑母，正巧許姑娘要回雲川，我打算讓她跟我同路，好歹我也能照應她。”
“這是自然。“顧夫人一臉凝重，“許姑娘一個姑娘家，能夠與你同路，自然更好一些。隻是昱初，觀瀾這樣做，我倒是沒有想到？”
“人各有誌，不能強求。”蕭戎語氣複雜，“姑母不必往心裡去。”
“我能怎麼著？還不是隻得隨他去了。”顧夫人有些心煩，“罷了，不去說他了。”
“倒是你們，原本說是中秋節過了啟程，沒想到如此急促。看來這中秋隻好又在路上過了。”顧夫人有些悵然，這武將之家，素來無事便好，一旦朝中有事，便是拿命去換功名。
蕭戎笑著道：“天上一輪月，何處不中秋？姑母什麼時候如此多愁善感了？”
顧夫人便笑了起來，“我明白了。明日我便讓人做些中秋的吃食，你帶著路上吃。許姑娘的車馬，你便不用管了，我這裡給她備好。”
蕭戎笑著道：“那便勞煩姑母。”
“說什麼勞煩不勞煩的。”顧夫人一臉慈愛，“倒是許姑娘，你也去跟她說一聲，讓她早些有點準備。”
許今這幾日都在做香膏，秋冬天氣乾燥，她打算多做幾瓶香膏給顧夫人和蓮枝，順帶若是方便，也送些給皇後娘娘，還有抱琴和念冬。
青棠則在一旁安靜地收拾東西，蕭戎在門口輕輕敲了敲，許今抬起頭，便對上了蕭戎的視線。
蕭戎目光溫和，含笑道：“許姑娘，可否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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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閨房，男子總是不好隨意進去的。
許今放下手中正在製著的香膏，走了出來。
女子挽著簡單的發髻，膚若凝脂，明眸善睞，讓素來冷淡的蕭戎也不禁別開了目光。但即便別開了目光，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卻絲絲縷縷鑽入鼻中，讓她的氣息無處不在。
“蕭副使這時候過來，是有話要跟我說？”許今將襻膊扯鬆一些，遮住了大半截小臂。
“陛下讓我三日後啟程去永平。”蕭戎臉上帶著笑，“許姑娘要帶什麼，買什麼，提前準備好，三日後與我一起啟程回雲川。”
“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帶，不過就是夫人賞賜的一些衣物細軟。”許今道：“別說是三日後，便是明日啟程也可以說走便走。”
“也沒有這麼著急。”蕭戎笑著道：“隻可惜你不能在臨安過中秋了。”
“也沒有什麼？”許今含笑，“在雲川的時候，每年中秋節，墨工們都回了家，也隻有我與慈姑罷了。”
蕭戎側過頭看著她，“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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