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馬車一路疾馳出城，走了一段，還是不見大軍的蹤影。
李慕白掀開車簾望了一眼，果斷吩咐車夫將馬解下來，自己接過鞭子翻身上馬，勒轉馬頭往南邊那條岔路疾馳而去。
那條岔路比官道窄了許多，兩側是收割後的稻田，馬車很不好走。但不影響馬通行。
車夫看得目瞪口呆，李硯道：“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將車推到一旁，等著公子。”
幸好車夫身強力壯，又加上李硯幫忙，兩人將車推到前麵樹蔭下等著。
李慕白打馬走了約莫三裡地，岔路儘頭便接上了官道。
遠遠的，他便看見蕭戎領著隊伍走了過來。
他鬆了口氣，騎著馬站在路旁。
蕭戎亦是看見了他，騎著馬從隊伍中走了出來，“李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慕白伸手理了理衣領，含笑道：“昱初，我來送送你，順便也送送師妹。”
蕭戎笑笑，“許姑娘的馬車在最後麵。”
兩人勒馬並排站在路邊，等許今的馬車。
“對了，”蕭戎望著前方，懶懶道：“你成親之時我不能親自前去，那就提前祝你夫妻和美，白頭偕老。”
“等你回來，我單獨置席為你接風。”李慕白亦是含笑，姿態閒適。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笑，俱都看向前方。
隊伍最後，一輛馬車駛了過來，李慕白雙腿一夾馬腹，跟上前去，“師妹，怎麼要走都不與我說一聲？”
許今伸手撩開車簾，便見李慕白騎著馬並排走在窗前，“我原本想著早些過來，但還是耽擱了，幸好還能趕上。”
車夫將馬車停下，李慕白便也勒住馬。
許今含笑道：“師兄太客氣了，你既然很忙，便不用來送我。”
“再忙也是要過來的。”李慕白望著車裡的女子，她雖然在笑，但那笑容客氣疏離，與初初相見時並不相同。
還是與他生分了。
他心裡升起一絲說不明的情緒，脫口道：“師妹，我說過的話還是作數，隻要你願意，我便與蘇三姑娘解除婚約，娶你做嫡妻。”
剛騎著馬上前的蕭戎聽到這一句，眼神微微一變。
許今有些尷尬，無人的時候說這些話便也算了，這時候還要這樣說，實在讓人難看。
她耐著性子道：“師兄莫要說這些玩笑話，你與蘇三姑娘即將大喜，我祝你們夫妻和美，白頭到老。”
蕭戎唇角彎了彎，勒著韁繩站在原地，也不打算上前。
李慕白臉色白了白，這與蕭戎剛才一模一樣的話，雖然明著是在祝福，其實卻是莫大的諷刺。他咬著唇，認真道：“我說的話都是出於真心，師妹當真不再仔細想一想？”
許今搖頭，“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師兄請回吧！”她放下車簾，馬車便繼續往前麵走去。
李慕白冷在原地，隻覺渾身冰涼。
以他的才貌，又是新科狀元，年紀輕輕就入了翰林院，隻要他願意，這臨安的貴女，十之八九都不會拒絕他。他屢次三番相求，許今卻還是拒絕。
他究竟哪裡不好？
他緊緊攥著韁繩，勒得那馬仰起頭來，輕輕嘶鳴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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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戎策馬跟上前，一行人迎著朝陽，漸行漸遠，慢慢淡出了他的視線。
一陣風過，路邊樹上飄下幾片柳葉，李慕白伸出手，想要接住一二，但那柳葉隨風盤旋而下，他終究什麼也沒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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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府內，田栩舟靠在寬椅上，目光沉沉，一動不動。
隨侍的小廝以為他睡著，便拿了一條薄毯，輕輕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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