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鬨,二三十個警察擠滿了別墅裡外,到處都是拿著攝像機和記錄本做留證的警察。
黎夜抱著人偶,跟著她慢慢走向門外。
受了傷的穆勒和時晴已經先一步被醫護人員擁簇著抬上警車了,時雨和單鵬天在門前看到他們,招呼一聲,快步跑了上來:“芙芙!”
時雨跑過來抱了她一下:“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學校嗎?”
之芙不知道副本結束後自己會去哪裡,於是含糊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時雨緊緊地抱著她,任由身邊的警察緊緊盯著他們,像個因為過度害怕撲進同伴懷裡尋求安慰的小女孩一般,卻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我沒跟他們說謝應白的事情。”
之芙有些驚訝,下意識看向她。
女孩的眼裡含著笑,她說悄悄話一般小聲說:“我也沒跟他們說,你不是謝家的養女。”
她再一次緊緊抱住之芙,這個敏感的女孩在這一刻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之芙,我們還是好朋友,對吧?”
之芙緩緩地回抱住她,鄭重地說:“對。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那太好了!”時雨說,她放開她,拉過一邊還在傻樂的單鵬天,指指黎夜,“我先去看看我姐!今晚我就跟救護車一起去醫院啦,你自己回宿舍哦。”
之芙點點頭,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黎夜。
黎夜抱著人偶,沉默地對她回以注視。
身邊人來人往,這個沉默而總是過分冷淡的男人就這樣久久地看著她,似乎想把她的樣貌刻印在瞳孔中。片刻後,他低聲說:“你……”
他似乎想問之芙之後會去哪裡,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冒昧。他又問:“你……你還沒去過傳說裡那個神廟吧?”
之芙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來,而且想也知道她沒有去過吧?
黎夜又頓了頓,說:“你……要不要去看看?”
之芙不知道自己“要”還是“不要”。但她還沒說話,黎夜就急切地開口:“我,我的意思是……”
“……你說我是你的男朋友,那你要不要去男朋友家看看?”
“……就算不是男朋友,也是你的、你的男模吧。去男模家考察一下,不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卻說越堅定。
“你……要跟我走嗎?我會-我會好好對你的!你喜歡什麼?你喜歡別墅嗎?我有很多——很多……”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之芙正笑著看著他。
那笑容並不是嘲笑或是別的什麼,反而很開心似的,她小小的臉蛋也因為那個笑容而熠熠生輝。
她鼓著腮幫子,很認真地想了想。
然後看向他,說:“如果有機會的話!”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回來看你的。
黎夜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仿佛有什麼預感,像是離別的鐘聲,盤旋在他的頭頂。
之芙像是被什麼人叫了一聲似的,忽然看向了外麵。
此刻晨光熹微,大門外一縷陽光落進來,把那個通向遠方的門映得發亮,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她揮揮手,邁向前方。
懷裡的人偶突然推了他一下,似乎在責怪他沒有挽留。
可是,可是……
她要你,你身隻由心;你要她,她擺擺手,雲淡風輕。
情愛二字,好不公平。
他久久地盯著前方幾乎無法直視的光亮,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之芙!”
光暈中,似乎有人回頭看他。
……
昏暗的房間裡,之芙摘下了全息麵罩,從遊戲裡艙爬起來。
記憶中的最後一幕還停留在黎夜邁向她的那一步,之芙怔怔地坐了一會兒,想讓係統幫自己記錄最後那一幕,再仔細看看,可是從係統的玩家麵板上看去,係統卻顯示已經灰屏下線了。
可能是去返修了吧……係統確實該返修了。之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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