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這一段帶著些煩悶的話,是他說出來的。
他明明是想讓她別哭了。但話說出來,卻好像是他在不耐煩一樣。
身後的人又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然後同情地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之芙。
明明他是巧舌如簧的人,卻直愣愣地說出了這麼一段話,好像那張嘴在她眼淚汪汪的注視下也恨上了自己的主人,自己離家出走了。
他表情沉了沉,不知道何時起,總是像麵具一樣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既然說‘自有去處’,為什麼還不放手?
不僅不放手,還……
還抓緊了他的衣袖。用那雙蔥白似的手指,緊緊地拉住他的袖子,細瘦的手腕伶仃,指尖有一點薄薄的新繭子。
讓他不由得想,在她所說的,他忘掉的那段屬於深山的記憶裡,她是不是真的為了他吃了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
好像也確實該打。
“別哭了。”他又有點生澀地說。
“凶、凶什麼嘛!”之芙抽抽噎噎實則沒有一滴眼淚,抬眼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也就是我,我喜歡你,才給你凶我的機會,等我哪天不喜歡你了,你……”
她話結結巴巴地止住了。
夕同簡彎下腰,輕輕地用手指擦掉了她眼睫上的水跡。他又恢複了一貫的溫柔,還有點僵硬。
“沒有凶你的意思,你想跟著我去采風考察,是不是?沒有說不帶你去。不過那地方很危險……”
也可能因為他確實忘掉了一段記憶。夕同簡對自己說,或許在那段記憶裡,他們真的是親密無間的伴侶。
這樣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解釋。
“你什麼都不知道,這很危險。跟我來……”
他有些無奈地拉起之芙手,給身後還在目瞪口呆的幾人做了個口型,示意他們跟上。
……
……就、就這樣?
被夕同簡帶進研究所的時候,之芙還有點懵。
她好像什麼都沒乾,隻是無理取鬨地耍橫了一通。
就這麼簡單,夕同簡就答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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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芙立刻在腦海裡對係統說:【看,這就是高玩!】順便帥氣地撩了撩頭發。
嘿嘿,不愧是她!小小攻略角色,不是手到擒來?
係統冷靜地說:【你怎麼知道他就相信你了呢?說不定他是在同事麵前裝樣子,等進了研究所就找機會拒絕你,或者等去了采風的地方,再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你的想法太黑暗了。】之芙哼哼唧唧地說。【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遊戲裡一切都有可能,不能因為他是你認識的人就放鬆警惕,現在還不能確定失憶後的他就是你記憶中的他……】
【因為這是個乙女遊戲啊!】之芙說,她跟著夕同簡走進了研究所,不斷下行的電梯停在了負十三層,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繁華的大廳,【一切嘴硬的男人最後都會追妻火葬場的……】
大廳內,無數穿著白大褂的人拿著報告腳步急促地來去,更深處是一間間分隔開來的屋子,看不太清晰。
夕同簡在一旁的大門上掃了瞳膜認證,“叮咚”一聲,透明的玻璃牆緩緩開啟。
與此同時,之芙的腦海中也響起了“叮咚”一聲,係統的機械音變得毫無生氣:
【遊戲《大卸八塊》已正式開啟,是否需要開啟直播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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