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見》 之芙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你……你……”為首的男人結結巴巴, 一臉驚恐地盯著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到之芙身後的裴鈺身上。
“嗬嗬。”之芙虛偽地對他們笑了一下,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好臉色, 提醒,“叫我之芙。”
“你來乾什麼?!”其中一個男人語氣不善地問, 看著她的眼神也有點不懷好意。
之芙真怕自己下一秒就忍不住衝上去給他一拳:“當然是來幫你們的。”她衝他們揮了揮拳頭, “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就揍你。”
“揍我?”男人不屑地說,“你還裝起——”
話說一半, 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似地, 下半句話被哽在了喉嚨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因為, 站在之芙身側的裴鈺, 忽然把手搭在了之芙的肩膀上。
男人臉上的表情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最後低下頭去, 專心地跟棺材板奮鬥去了。
肩膀上搭上一隻手, 之芙也沒回頭去看——看這些人的表情,怎麼也不可能是裴硯。
雖然肩膀上突然多出一雙手有點滲人,但反正隻要無視它就好了……無視它……無視它……
之芙在心裡給自己下著暗示, 低下頭去專心地研究著棺材上的板蓋。
她看了一眼棺材, 和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區別——至少不是她能看出來的區別, 木頭似乎還是那個木頭, 棺材也似乎還是那個棺材,四四方方的, 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
棺材板蓋就放在一邊,三人合力抬著三邊的角,但奇怪的是, 他們滿頭大汗,臉色也隱隱發青,抬著木板的手臂上爆出青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它抬起來。
奇怪……之芙試著拉起一邊,手底下的木板卻仿佛有千斤重,那不是厚重的木材的重量,反而像是……一塊鐵或是一塊冰,沉重得不是人能抬起來的。
“喝——哈!”四人同時用力,木板也不動分毫。
之芙把手鬆開,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回頭看向身後的裴硯:“裴硯?這個搬不動……”
裴硯站在昏暗的門前,站在窗外光線落不到的地方。昏暗的光線把他籠罩在其中,空氣中,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那些塵埃也像是變成了一扇扇珍珠串成的門簾,把他們分割來開,讓他這樣沉默地站在寂靜之中。
他平靜地一抬眼:“再試試。”
小紙人從他的袖口鑽出來,雖然瑟瑟發抖,但也努力邁開僵硬的四肢,往之芙的方向走,似乎正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恐懼來幫她。
卻被裴硯一隻手指摁住的腦袋,塞回袖口裡:“好好呆著。”
之芙癟癟嘴,又回頭去,一隻手抬著棺材板的邊角,熟稔自然地狐假虎威:“裴硯說再試一次。”
三人瞪著她,表情卻也無可奈何,之芙說:“瞪我乾嘛?乾活啊!”
無奈,四人再次一人抬起一邊,一同發力!
忽然,之芙感覺到肩膀一重。她抬起頭,卻發現其他三人不知何時也停下了發力的手,雖然手還搭在木板上,卻都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之芙對上了其中一人的目光,從他的瞳孔裡,之芙看到自己的身影,還有……
還有她身後的“人”。
肩膀上傳來忽輕忽重的觸感,冰冷的指尖在她的肩膀上摩挲。
黑色的瞳孔像是一麵不甚清晰的鏡子,映照出了他們現在的姿勢。黑霧中,裴鈺俊美的臉龐已經變得很清晰了,他就這樣把下巴放在之芙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攬住她右邊肩膀,忽輕忽重地摩挲著。
身後的黑霧似乎慢慢地彌漫上來,籠罩住了她,肩膀上的觸摸慢慢變了味道,陰濕的視線從她的下巴一路往上,如有實質般黏答答地貼在她的唇上。
之芙抿了抿唇。
“再試一次。”她對其他人說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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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識卻忍不住地去關注肩膀上那人的動靜,腦海中也止不住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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