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莉莉絲降臨了!》 可能是他……
再次睜開眼時, 艾弗頗有些困惑。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這是他慣常的睡姿,很端正, 但與慣常不同的是,這一次醒來沒有早晨的清醒, 窗外的寒涼的風吹到臉上, 卻讓他更加茫然,還有一些……頭疼。
仿佛是在深夜建了一整片城牆,在深夜種了一棵大樹那樣的疲倦和頭疼。
他尚且還茫然著, 忽然聽到窗外一陣清脆的嘩啦啦的聲響, 這聲音也不算少見,因為他住得高, 早起時總能聽見窗外樹梢上的鳥兒拍打翅膀的聲音, 往日裡隻會忽略這些細微的動靜。
但此刻, 聽到這陣聲音時, 他忽然想起昨夜夢裡, 那位特殊的天使小姐的巨大翅膀。
她的翅膀大得異乎尋常,確實和畫卷中的天使不太一樣,似乎其他天使也是因為這個不願意幫她。
但艾弗卻覺得她的翅膀很美, 像是雛鳥羽毛, 毛茸茸、暖烘烘, 還帶著聖潔的微光。她用翅膀把自己籠罩起來的時候, 像一個軟軟的蛋殼,不願意麵對現實的小鳥把自己藏進翅膀裡;又像是初生的小獸躲在屬於自己的巢穴之中。
那是一場夢嗎?初醒的意識尚且模糊, 他坐了起來,起身走向衣櫃時,忽然看見有什麼東西順著他鬆開的手慢慢悠悠地落了下去——不知何時, 他的掌心裡竟然握著一根羽毛。
羽毛也是清淺的金色,仿佛還流淌著夢中那樣聖潔的光芒。
艾弗心神巨顫,但又有一種莫名卻理所當然的心安: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見到了那位天使小姐。
他飛快地換上衣服,手裡緊緊地抓住那根羽毛,穿上鞋子便飛快地向教堂奔去想要下樓去向同胞們宣布自己受到了神的啟示,
奔下樓梯時,他才發現自己連頭發也沒有梳好,但此刻已經顧不上體麵了,他欣喜若狂,心裡想著的隻有昨夜看到的一切,直到——
“砰!”地一聲響。
他撞到了一個人。
“啊!”一聲尖叫,在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就下意識地扶住了自己麵前,差點被自己撞到的那個人。
“抱歉!你沒事……吧?”
未說出口的話在看清對方的臉的那一刻凝固了,像是一塊巨大的奶酪般哽在他的喉嚨裡。
熟悉的人,熟悉的臉。他脫口而出:“之芙小姐?您怎麼在這裡?”
“唔……倒是我想問問你,神父您今天這麼急,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麵前的人揉著自己的額頭,半是抱怨半是好奇地看著他。
艾弗這才驟然清醒過來——麵前的人不是他夢裡那位天使小姐,而是同名同姓,擁有著同一張臉的的修道院的客人之芙小姐。
也驟然想起了昨夜夢裡,那位天使小姐拜托他的事情。
她說,要找一位跟她同名同姓的惡魔。
之芙……這個名字,為什麼會同屬於一位天使,一個普通人和一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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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艾弗將她扶正,紳士地放開了手,“我想起昨夜還沒做完的事,有些著急去處理。”
“好吧。”麵前的人類之芙笑眯眯地看著他,某一瞬間她的臉竟然和夢裡那位天使小姐的笑臉重疊了,但她笑盈盈地,並沒有對他敷衍的借口提出質疑,“艾弗神父真是辛苦,怪不得這裡的修女們都說您虔誠又努力呢。”
“……”艾弗卻沒有答這話。他定定地看著之芙,好一會兒,才問:“之芙小姐,請問今天有時間嗎?”
“什麼?”之芙歪了歪頭,“神父,修女們告訴我今天有勞動安排,要挖些土豆,好在過些日子去布粥。是新娘修行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是一些私人問題。”艾弗輕緩地說,“今天的勞動並不缺人手,我跟修女打聲招呼,午飯過後請您來祈禱室一趟,我有些事想問問您。”
“什麼事?”
“……我想著,您遠道而來,我們還未曾互相認識。”艾弗頓了頓,“您曾說過,您是女工出身,恰好我也曾在貧民窟生活過,想和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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