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紅霞 6027 字 1個月前

第四章 秦瓊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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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秦瓊故居的說法,最早見於元代張養浩的《複龍祥觀施田記》:“聞故老言,此(指五龍潭——— 筆者)唐胡國公秦瓊第遺址,一夕雷雨,潰而為淵。有漁者善遊,見階戺皆玉石,尚隱隱可數。又有中酒臥水濱者,夢朱衣延之門,宮殿閎邃,未及入而寤,世神之不敢宇。”清乾隆年間客居濟南的學者桂馥在五龍潭畔建潭西精舍,他在《潭西精舍記》中記述道:“曆城西門外唐翼國公故宅,一夕化為淵,即五龍潭也。”其後,曆城人朱照在《金秋老屋筆記》中亦寫道:“(秦瓊為)曆城南山終宮人。顯貴後建府第於淨池邊,今五龍潭。”“五龍潭在西關江家池以北。故老言,此唐胡國公秦瓊遺址。”

其實,在濟南民間,很久以來一直流傳著這樣的故事:相傳秦瓊在秦王李世民麾下出征,立下汗馬功勞,做了大官。在平定天下之後,就在其老家——— 濟南五龍潭上建了一座豪華的府第。一天晚上,忽然雷電交加,風雨大作,隻聽得轟然一聲巨響,秦瓊府第陷入地中,化為一潭深不可測的潭水。後來有個水性很好的打魚人,醉後乘興在池邊行走,被青衣使者請入潭內,深水中有座豪華的水晶宮,門額上有“胡國公府”四個金字,原來那府第便是下陷的秦瓊府。他沿著漢白玉台階進入金光耀眼的大殿,又見一條像龍的東西在那裡鼾睡。他一看,嚇得急忙退出……再到後來,又有個人喝醉了酒,躺在潭邊的樹蔭下睡覺,他夢見一位身著紅袍、五綹長須的大官,前來請他去喝酒。他跟著那位大官就走,但剛到大門口,他就驚醒了——— 因為他睡著翻身,眼看滾入潭中,幸好被另外的遊人把他緊緊抓住了……

儘管秦瓊的裡居之謎已被近年來濟南地下發掘成果所揭開,但秦瓊府“一夕化為淵”而成五龍潭這一動人傳說卻始終感染著濟南人,致使老濟南們多少年來也一直把此地稱為“秦瓊府”。筆者以為,這或許即為新築建的秦瓊祠落戶五龍潭公園的緣由。

2、秦瓊祠大門楹聯的來曆

在秦瓊祠堂大門兩側,鐫刻著一副楹聯:“身通百戰術,氣作萬夫雄。”下麵落款為:康有為。

康有為不僅是一位政治家,而且還是近代有名的書法家,至今尚有許多書法作品傳世。但康氏生前卻並未給秦瓊府第或秦瓊祠堂題寫過楹聯,而今日秦瓊祠的這副楹聯是他專為秦瓊後裔秦文柄先生撰寫的。據文柄先生之孫秦若軾先生在《濟南老街史話》中記述道,1926年,康有為“以古稀高齡三上廬山……時在九江鎮守使任上的秦文柄因公赴南昌,未能相接。次日返回後便專門拜訪,並設宴款待……興酣之餘,便書寫一聯贈秦。其上聯為:‘身通百戰術’,下聯為:‘氣作萬夫雄’;上款為:文柄仁兄;下款:康有為。鈐印有二:一為‘康有為印’;另一為‘維新百日出亡十年三洲大地遊遍四周經三十一國行六十萬裡’共26字,將他一生經曆,集於方寸之間。康有為臨行前,秦親送銀元100元,並派隊伍一排護送出轄區。臨別依依,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新中國成立後,文柄先生返回故鄉,遂將這副楹聯帶回濟南,藏於家中。2009年,市園林局欲在五龍潭畔新建秦瓊祠時,若軾先生將這副楹聯奉獻出來。後遂將楹聯原文嵌刻於祠堂大門兩側。

如果遊人到秦瓊祠觀瞻時,就會發現:在康有為撰寫的楹聯上有“身”“戰”和“萬”三字與現在通行的漢字不同。筆者以為,這三字正是民國初年使用過的漢字簡體字。早在晚清末年,康有為、梁啟超、譚嗣同等人就曾主張漢字應該走簡化和拚音化的道路。康有為在這副楹聯中使用了當時已在民間流行的簡體字,正是他主張漢字簡化的具體體現。

3、祠堂門外影壁上浮雕的主角為何是馬

長久以來,在民間廣為流傳的秦瓊傳奇故事中,最為突出的主題之一便是“秦瓊與馬”。當您來到五龍潭公園回馬泉觀覽時,熱情的濟南人定然會將這所名泉緣何稱名“回馬”的傳奇故事說給您聽:話說當年好漢秦瓊在曆城縣衙當捕快的時候,一次,他手持雙鐧,騎著高頭大馬追趕賊人來到這裡。在與賊人的鏖戰中,秦瓊所騎的戰馬猛一回頭,蹄力過猛,馬蹄落處出現了泉眼,一泓清泉從地中汩汩冒出。濟南人為了紀念這位山東豪傑,就將這個泉子叫做回馬泉了。“秦瓊與馬”的故事不僅流傳於濟南民間,而且也出現在多部古代文學作品中。早在千餘年前的唐代,著名誌怪小說家、祖籍齊州臨淄的段成式在其所著的《酉陽雜俎》卷十二《語資》中就記載了這樣一則傳說:“秦叔寶所乘馬,號忽雷駁。常飲以酒,每於月明中試,能豎越三領黑氈。及胡公(秦瓊)卒,嘶鳴不食而死。”而在明清通俗章回小說《隋唐演義》和《說唐》中記述的“秦瓊賣馬”的故事在我國民間更是家喻戶曉。

從以上述說中可以看出,馬在秦瓊一生中具有何等重要地位。秦瓊祠影壁浮雕的設計者正是抓住了“秦瓊坐騎——— 馬”這一重大主題,極為生動地刻畫出唐代駿馬的形象,試圖從一個側麵凸顯大將秦瓊戎馬倥傯的戰鬥生涯。

但影壁浮雕上的主角為何是兩匹戰馬?浮雕上刻的濟南文史專家榮斌先生所作的兩首古詩為此做了注釋,下麵將榮詩征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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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驃馬奮蹄追風透骨龍,

一任壯士橫戈行。

梨園傳唱留佳話,

自古良驥伴英雄。

忽雷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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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氣意醪醇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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