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物”與“有精”。“物”是指不確定的某物,“精”則是指某物的真實性。《老子》二十一章有“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一語,可供參考。
【12.4】
黃帝遊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侖之丘而南望。還歸,遺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離朱索之而不得,使吃詬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黃帝曰:“異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
【白話】
黃帝到赤水北邊去遊玩,登上昆侖山向南眺望,不久要回去時,發現遺失了玄珠。他派知去找,沒有找到;派離朱去找,沒有找到;派吃詬去找,也沒有找到。他再派象罔去找,象罔找到了。黃帝說:“奇怪啊!象罔才可以找到嗎?”
【解讀】
這是一篇簡短的寓言。“玄珠”是玄妙的寶珠,用以喻“道”。“知”代表有才智的人,“離朱”代表有銳利眼光的人,“吃垢”代表行動迅速的人。他們分別使用思考、眼力、行動,卻找不到遍在萬物的道。
象罔(又作罔象),即是無象,不著形跡,也無所用心。如此才可與道相應。
【12.5】
堯之師曰許由,許由之師曰齧缺,齧缺之師曰王倪,王倪之師曰被衣。堯問於許由曰:“齧缺可以配天乎?吾藉王倪以要之。”許由曰:“殆哉圾乎天下!齧缺之為人也,聰明睿知,給數以敏,其性過人,而又乃以人受天。彼審乎禁過,而不知過之所由生。與之配天乎?彼且乘人而無天。方且本身而異形,方且尊知而火馳,方且為緒使,方且為物絯,方且四顧而物應,方且應眾宜,方且與物化而未始有恒。夫何足以配天乎?雖然,有族,有祖,可以為眾父,而不可以為眾父父。治,亂之率也,北麵之禍也,南麵之賊也。”
【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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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的老師是許由,許由的老師是齧缺,齧缺的老師是王倪,王倪的老師是被衣。堯請教許由說:“齧缺可以擔任天子嗎?我想通過王倪去邀請他。”許由回答說:“這樣恐怕會危害天下啊!齧缺的為人,聰明睿智,機警敏捷;他稟賦過人,又能以人力去成就自然。他懂得怎樣防堵過失,卻不知道過失從何而生。要他擔任天子嗎?他將會依憑人力而摒棄自然。他將會以自己為本位而區分人我,將會看重智巧而急著應用,將會被小事所役使,將會被外物所牽絆,將會四處張望應接不暇,將會事事苛求完美,將會隨著外物變化而不能保持常態。他哪裡有資格擔任天子呢?雖然如此,有族人聚集,就有一族的宗主,他可以擔任一族之主,卻不可以擔任天下之主。治理是動亂的起因,是人臣的災難,也是君主的禍害。”
【解讀】
堯與許由固然真有其人,另外三位則不可考。他們之間的對話與互動,應該是莊子的傑作。相關材料請參考《齊物論》與《應帝王》兩篇。
照輩分來看,齧缺是許由的老師,但是許由對這位老師的批評卻相當直率,顯示道家真正做到了”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這種師生關係的合理性在於他們全都“以道為師”。
【12.6】
堯觀乎華,華封人曰:“嘻,聖人!請祝聖人,使聖人壽。”堯曰:“辭。”“使聖人富。”堯曰:“辭。”“使聖人多男子。”堯曰:“辭。”封人曰:“壽、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女獨不欲,何邪?”堯曰:“多男子則多懼,富則多事,壽則多辱。是三者,非所以養德也,故辭。”封人曰:“始也我以女為聖人邪,今然君子也。天生萬民,必授之職。多男子而授之職,則何懼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則何事之有!夫聖人鶉居而彀食,鳥行而無彰;天下有道,則與物皆昌;天下無道,則修德就閒。千歲厭世,去而上仙,乘彼白雲,至於帝鄉;三患莫至,身常無殃,則何辱之有!”封人去之,堯隨之,曰:“請問。”封人曰:“退已!”
【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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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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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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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白【
之侯諸去辭高子成伯,後之禹給位讓舜,舜給位讓堯到等。侯諸為封被高子成伯,時下天理治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