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號當鋪：萬物皆可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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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後背抵著石欄杆，濕透的外套貼在皮膚上，涼意從脊椎一節一節往上爬。
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淌，砸在腳邊的地磚上，啪嗒，啪嗒。
“什麼……當鋪？”
他嗓子乾裂，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沒有人回答他。
但有東西出現了。
一塊光屏。
半透明的，懸浮在他麵前，散發著一種冷調的幽藍光芒。
光屏上隻有兩個選項。
字體古樸，筆畫棱角分明。
【是】
【否】
選項上方，還有一行小字——
【九號當鋪：萬物皆可典當，等價交換，概不賒欠。】
陸沉盯著那行字。
幽藍的光落進他的瞳孔裡，把虹膜染成一種不屬於人類的顏色。
雨還在下。
西湖邊的遊客已經散儘。
遠處的雷峰塔像一根孤零零的骨頭，戳在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陸沉看著那個【是】字，忽然笑了一下。
自己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他抬起手。
手指戳上去的動作乾脆利落。
【是。】
觸碰的瞬間，一股寒意從指尖炸開。
【確認綁定。九號當鋪加載中……】
陸沉腳下一空。
西湖邊的石欄杆消失了，遠處的燈火消失了，連空氣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潮濕泥土味都被某種力量抽走了。
所有感官在同一秒斷聯。
陸沉下意識閉上眼。
再次睜眼，世界變了。
陸沉站在一座建築的內部。
三層。古樸。壓抑。
腳下的地板是暗紅色的，打了一層厚重的漆，在兩側牆壁上跳動的燭火映照下，泛出一種粘稠的光澤，像凝固的血。
空氣裡的味道很複雜——陳年紙張的黴味、檀香燃儘後的餘燼、以及某種若有若無的鐵鏽氣息。
正前方，一張黑檀木櫃台橫亙在那裡。
足有兩米多高。
陸沉站在下麵，得仰頭。
櫃台後方的牆壁上，密密麻麻掛滿了木牌，每塊木牌上刻著他完全看不懂的符文。
有的木牌顏色發黑，像被煙熏過幾百年；有的還泛著新鮮的木頭光澤，似乎剛掛上去不久。
頭頂。
一塊匾額。
四個漆金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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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號當鋪。
筆鋒淩厲，最後一筆的收尾像刀鋒劃過，透著一股閱儘生死之後才有的涼薄。
陸沉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疼。
很清晰的疼。
不是夢，不是瀕死幻覺，也不是精神崩潰後的臆想。
他環顧四周，大腦開始自動運轉——這是職業習慣，三年數據分析乾下來，遇到任何狀況，第一反應不是慌，是拆解。
環境：封閉空間，無窗，光源為燭火，建築風格偏古代東方。
信息：係統提示為“當鋪”，關鍵詞為“典當”“等價交換”。
結論：未知領域，規則待確認，風險不可控。
但——
現實世界已經沒有路了。
王德發的封殺令把他釘死在杭城的數據圈，三百塊撐不過一周天，下個季度的房租更是天方夜譚。
既然現實是死局，那這扇門，不管通向哪裡，他都得進。
“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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