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龍女：你能扶我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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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誌丙徹底慌了。
對方不僅知道他是全真弟子，連他師父的名字都叫得出來。
這說明——自己的底細，對方摸得一清二楚。
全真教要是知道他今晚乾了什麼……
甄誌丙不敢再想。
“在下……一時鬼迷心竅。”他的聲音在抖，“閣下可否放在下一馬？”
陸沉看著他。
目光裡沒有義憤，沒有鄙夷。
就像一個掌櫃在打量貨架上的某件東西，盤算它能值幾個錢。
“放你一馬？也不是不行。”
陸沉開口。
“我是商人。你拿什麼跟我換？”
甄誌丙愣住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上。全真弟子，清心寡欲，身上值錢的東西一隻手數得過來。
“在下身無長物——”
“《全真心法》。”陸沉打斷他，“再加一部《先天功》。”
甄誌丙猛地抬頭。
“不可能！”他幾乎是喊出來的，“《先天功》是我教鎮派絕學，我根本接觸不到！《全真心法》乃本門根基，絕不可外傳！”
陸沉點點頭。
“不換？”
他像是在確認一筆生意談崩了，語氣平淡得過分。
“那我就帶著這位姑娘，上重陽宮走一趟。”
陸沉偏過頭，看了一眼躺在樹下的小龍女，又看回甄誌丙。
“找丘處機真人當麵聊聊，他的高徒大半夜在終南山後山，到底想對人家古墓派掌門做什麼。”
甄誌丙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全身的血像被抽走了。
沉默了十幾秒。
“心法……可以抄一份給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先天功是真的拿不到……”
“行。”
陸沉答應得極快。快到甄誌丙都沒反應過來。
“空口無憑，拿點東西抵押。明天在這裡交貨，到時候歸還。”
甄誌丙咬著牙，解下佩劍，又掏出全真弟子的身份令牌，一並交到陸沉手上。
陸沉接過，隨手往身後一拋。
劍和令牌在觸碰他掌心的瞬間就消失了——被收進了儲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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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甄誌丙眼裡，這兩樣東西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乾淨了。
不敢多留。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蟲鳴和風聲淹沒。
山穀重新安靜下來。
陸沉轉身，走回古樹下。
小龍女靜靜地躺在原處，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剛見麵時是戒備。後來是疑惑。
現在，她盯著他的眼神不再往回縮了。
這個男人，長得不算特別英俊，穿的衣服詭異到她從未見過，說話直來直去毫不客氣，出手乾脆到近乎冷酷。
但他擋在了她和那個暗中窺伺的人之間。
他用三顆石子打跑了對方。
然後轉過頭，蹲下來，繼續喂她吃那盒紅油翻滾的吃食。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小龍女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許多，“你到底從哪裡來的？”
陸沉蹲下身，端起那盒已經不太燙的自熱火鍋。
他夾起一塊肥牛，遞到她唇邊。
“我說了，我是商人。”
他停了一下。
“走南闖北，到處做生意。”
肥牛上的紅油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還吃嗎？”
小龍女看著那塊肥牛。
又看了一眼陸沉的臉。
月色照著他的側臉輪廓，線條分明，表情平淡，沒有討好，沒有企圖。
她張開嘴。
咬住了那塊肉。
這一口，她嚼得比第一口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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