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教訓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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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後。
這四個字，轟然砸在洪七公和小龍女的心頭。
夜風卷著火星，吹得人臉頰發燙，卻吹不散兩人心裡的驚駭。
死寂。
長久的死寂。
率先開口的，是洪七公。
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渾濁老眼，此刻亮得嚇人，死死鎖住陸沉的背影。
他沒有問真假，那毫無意義。
“八百年後……”老人沙啞的嗓音裡帶著顫抖，“我丐幫……還在嗎？”
他頓了頓，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追問道：“郭靖那小子，守住了襄陽嗎？”
沒有問自己的生死，沒有問五絕的結局。
問的，是幫派的傳承，是家國的命運。
陸沉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這位名傳千古的北丐。
他選擇性地回答：“郭大俠夫婦，以身殉國。”
“但其俠義精神，流傳千古。”
短短兩句話，砸得洪七公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精光瞬間黯淡。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問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隻是拿起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
酒水順著胡須滴落，他卻渾然不覺，眼神複雜地望著跳動的火焰，眼前浮現出那座孤城的血與火。
小龍女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她的世界觀正在被這個男人一點點敲碎、重組。
古墓裡的一切，江湖中的恩怨，在“八百年”這個宏大的時間尺度麵前，都顯得那麼渺小。
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馬車吱吱呀呀地繼續南行。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洪七公看陸沉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廚藝驚人、身懷異寶的有趣晚輩，那目光深處，帶著探究，更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畏。
小龍女心事重重，不再像之前那般清冷戒備。
她看向陸沉的目光裡，多了些無法抑製的好奇，眼神下意識地追隨著他。
當馬車行至一處三岔路口時，前方官道上，忽然傳來女子淒厲的哭喊與尖銳的嗬斥聲。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穿杏黃色道袍的美貌道姑，正追殺著兩個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的少女。
那道姑身姿曼妙，麵容姣好，出手卻狠辣至極。
拂塵揮舞，勁風呼嘯，招招不離兩個少女的要害，分明是要置人於死地。
赤練仙子，李莫愁！
車廂裡的小龍女看到那道姑的瞬間，清冷的臉蛋上覆滿寒霜，不染塵埃的眸子裡，湧動出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
“師姐！”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已從車廂掠出，腰間長劍嗆然出鞘，不顧陸沉和洪七公，直接施展出《玉女劍法》，劍光清冽，迎向李莫愁。
李莫愁見到小龍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獰笑。
“好個不守規矩的小賤人！竟敢私自逃出古墓！”
她尖聲叫道，“今天我便替師父清理門戶，免得你敗壞了古墓派的門風！”
說罷，她手中拂塵銀絲暴漲，左手一揚，數枚閃著幽藍光芒的冰魄銀針脫手而出，招式毒辣刁鑽，不念半分同門之誼。
叮叮當當！
劍尖與銀針、拂塵不斷碰撞。
小龍女的武功精妙絕倫，但久居古墓，實戰經驗和心狠手辣的程度，與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李莫愁相比，判若雲泥。
交手不過三十招，小龍女便漸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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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抓住破綻，手中拂塵陰詭探出，猛地卷住小龍女的長劍。
同時，又是三枚冰魄銀針成品字形，直逼小龍女眉心、咽喉、心口三大要害！
小龍女臉色一白，想抽劍回防已然不及，一時間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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