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雲頂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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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酒吧，頂樓VIP包廂。
燈光壓得很低。
紅姐靠在單人沙發上，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燃到了儘頭，煙灰缸裡塞滿了扭曲的濾嘴。
她低頭看了一眼表，眉頭擰緊。
十一點一刻。
陸沉坐在主位的皮椅裡，指節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麵，杯子裡的啤酒泛著冷光。
門被推開。
厚重的煙草味先行灌入。
四個黑西裝壯漢分立兩側，動作整齊劃一。
一個穿著對襟唐裝的禿頂中年人走了進來，指縫裡盤著兩顆油亮的核桃。
吳爺，這片地界吞吐黃金分量最重的角色。
他直接越過紅姐，視線死死鎖在主位的陸沉身上，瞳孔在陰影裡縮了一下。
吳爺大搖大擺地坐下，腳尖直接踢在茶幾邊緣。
“路上堵，讓陸先生久等了。”
陸沉擱下杯子，沒有接話。
他抬了抬眼皮，視線落在角落的兩個黑皮箱上。
吳爺嘴角扯開一個弧度，帶著幾分冷硬的譏誚。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大。兩百公斤，不是小數目。”
“規矩，陸先生懂吧？”
陸沉靠回椅背。
“說說。”
吳爺從懷裡扯出一根粗大的金鏈子，纏在指尖慢慢繞著圈。
“黑市現在的克價，九百六。”
“過路費、清洗費，再加上這筆款子的風險，扣掉五個點。”
紅姐的臉色唰地變了，這幾乎是明搶。
陸沉笑了。
他身子前傾，看著那張油膩的禿臉。
“吳爺，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陸沉單手一拎，重達一百公斤的皮箱被他隨手抓起，重重摜在紅木茶幾上。
裂痕從箱底接觸麵炸開，紅木發出刺耳的呻吟聲。
四名保鏢下意識伸手摸向懷中，腳步向中心逼近。
陸沉沒有看他們。
他直接撕開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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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公斤純金堆疊成一堵暗金色的磚牆，在射燈下折射出讓人呼吸發緊的重金屬光澤。
吳爺盤核桃的動作停了。
核桃撞在一起，聲音在死寂的包廂裡格外清脆。
這批貨的成色太純了，沒有任何標記，甚至沒有鑄造鋼印。
最乾淨、最純粹的硬通貨。
吳爺把腳收了回來。
“成色不錯，但規矩就是規矩，九百六。”
陸沉隨手拾起一根金條，金色的方磚在他掌心翻轉。
他五指聚力。
金條表層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團被強行揉搓的軟泥。
陸沉大拇指按下去，在實心黃金上留下一個深達半寸的指紋坑。
接著，他雙手交錯一錯。
標準的金磚被他硬生生擰成了一個畸形的疙瘩。
吳爺摸煙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個金疙瘩，嗓子眼裡像塞了團棉花。
這是實心黃金，不是鋁合金。
這隻手如果按在人脖子上……
那四個保鏢的腳掌像是被釘子釘死在地上，再也不敢挪動分毫。
陸沉把金疙瘩丟回箱子。
金屬撞擊聲震得吳爺耳膜發顫。
“克價一千，我給你九百八十五。”
陸沉看著他。
“至於你說的手續費，我不想再聽第二次。”
吳爺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把核桃揣進兜裡。
“成交。陸先生的價，很公道。”
幾分鐘後，大額轉賬的提示音在陸沉手機裡響起。
紅姐看著那串幾乎數不清的零。
兩個億。
在這個男人手裡，比兩塊錢的交易還要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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