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攝影棚。
陳宇披上愛德華的黑色外套走進布景時，工作人員已經從新聞裡知道了百想結果。
“恭喜，視帝先生。”
導演凱瑟琳·哈德威克站在監視器後，特意把“視帝”兩個字說得很慢。
“導演也看韓國頒獎禮？”
“我不看，但從早上開始，至少有六個記者打來電話，問我怎麼評價你的演技。”
她把當天的分鏡遞給陳宇：“所以今天最好別讓我失望。”
要拍的是貝拉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愛德華危險的一場戲。
按照原定設計，兩個人會在臥室裡接吻。
愛德華被血液與欲望同時吸引，又必須在失控前停下來。
戲不複雜，難的是分寸。
第一次走位結束，哈德威克立刻喊停。
“這不是普通男孩第一次吻喜歡的女孩。”哈德威克敲了敲劇本，“他想靠近她，也可能在下一秒殺了她。觀眾必須同時相信這兩件事。”
她轉向陳宇：“你剛才隻演了愛，沒有危險。”
陳宇重新翻了一遍台詞。
“再來。”
燈光調暗，場記板再次落下。
愛德華坐在床邊，沒有馬上靠近。
他先聽貝拉說完，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才低聲提醒：“不要動。”
貝拉明明害怕，卻沒有退。
兩個人之間隻剩下很短的距離。
陳宇俯身吻住她，動作起初很輕。克裡斯汀伸手碰到他後頸的瞬間，他的肩膀突然繃緊，像是身體裡另一種本能被喚醒。
愛德華停了下來。
他沒有誇張喘息，也沒有用凶狠表情提示觀眾，隻是在看見貝拉唇上被牙齒咬出的淺痕後，向後退了半步。
那一下退得很快。
貝拉還沉在剛才的親近裡，愛德華看她的方式卻已經變了。他不是嫌棄，也不是後悔，而是在計算自己還能控製多久。
“Cut。”
攝影棚裡沒人立即說話。
哈德威克回看一遍監視器，又讓攝影師把愛德華後退時的近景放大。
“這一條保留。”
克裡斯汀仍坐在床上：“不再來一次？”
“你想再親一次可以等收工。”導演說道，“電影裡這一條夠了。”
旁邊幾名工作人員忍著笑移開視線。
克裡斯汀抓起枕頭想砸過去，想起道具組剛整理好布景，隻能又放回去。
化妝師上來補妝時，發現陳宇下唇留下了一點很淺的牙印。
“這個需要遮嗎？”
哈德威克看了一眼：“不用。愛德華沒有受傷，貝拉有。”
克裡斯汀馬上反駁：“那不是劇本設計。”
“電影裡很多好東西都不是設計出來的。”
導演讓攝影師補拍一個唇部特寫，又要求克裡斯汀在下一條裡保留剛才那種沒反應過來的停頓。
原本隻寫了幾行的吻戲，經過一次失控邊緣的後退，終於有了兩個人物各自的選擇。
陳宇站到監視器旁看回放。
“這一秒會不會太快？”
“快才對。”哈德威克說，“真正害怕自己傷人的人，不會等觀眾看懂才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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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鏡頭卻沒有那麼順利。
貝拉需要睡著，愛德華坐在旁邊守到天亮。
陳宇連續演了三次，哈德威克都覺得缺少變化。
“你看她的眼神太安全。”
“他已經決定不傷害她。”陳宇說。
“決定不等於做得到。”
哈德威克走進布景，在床邊比畫鏡頭位置：“他守著的不是普通戀人，是自己最想得到、也最不該碰的東西。整整一夜，每一分鐘都在選擇。”
第四次開機，陳宇沒有再一直看克裡斯汀。
他坐在陰影裡，先聽窗外動靜，再看床上的貝拉。每當她翻身靠近，他的手指都會收緊，身體卻始終沒有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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