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問道求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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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還沒有明確自己的道嗎？”
王崇玄聽清了左若童的隱喻，也明白了自身麵臨的困境。
身心等國，他喚醒元神，讓這道真性靈光以暴君之姿統攝身心，等同於掌控了一個完整的“國家”。
元神為君主、識神為臣子，臟腑肢骸為治下的民眾，等待二神的號令。
這個國家的階級和架構已經清晰，種種角色各司其職、各安其位，但卻少了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道】！
屬於王崇玄自己的“道”。
這個“道”是他的追求，也是國家前進的基調和方略。
名為“身心”的國家有了至高的君主，卻沒有治國的方略，就像一輛隨時可能失控的列車。
稍有不慎便會滑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所以我的道是什麼？”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左若童儘心竭力地為弟子答疑解惑，他伸出手指點向胸膛，指尖下是跳動的心臟。
“叩問本心、莫向外求。”
“你的元神已經醒來，本性自足，不會再被欲念輕易蒙蔽，不妨問問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王崇玄聞言默然低頭，學著師父的樣子摸著心口，“我最想要的？”
他的心在掌下跳動，節奏澎湃有力，仿佛胸膛裡蘊藏著一顆太陽，灼熱逼人。
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王崇玄手拂胸膛閉目而坐，左若童見此也不再出聲指點。
燈燭燃燒，棉線搓成的燈芯在火焰中被烤的焦黑，偶爾發出清脆的爆鳴，劈啪聲融入室內閃動的光影，動靜相宜十分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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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想要什麼？”
在無人打擾的寂靜中，王崇玄的心神再度沉寂，帶著疑問回到了剛剛開辟出的瓊樓寶殿。
元神垂眸，大殿內四麵八方的情景儘在眼下。
識神化做的臣子們安然俯首，沒有人回應高台上君王的疑惑。
孤家寡人的元神舉目眺望，看向瓊樓寶殿外的無垠混沌。
“師父方才說，我像個猢猻美猴王，而不是說我像孫悟空嗎？”
真性靈光一點即透，元神回憶著方才的談論，敏捷地神思毫無阻礙，發現了左若童言語間的暗示。
在《西遊記》中，美猴王和孫悟空都是指代那隻猴子，但其中的意義卻大不相同。
“猢猻”二字都是反犬旁，隱喻為獸類，這也意味著此時的石猴尚未開化，仍有獸性。
拜師之後，菩提祖師給“猢猻”賜了姓名，姓孫、名悟空。
“姓名”二字與【性命】同音，自此曾經那隻獸性未脫的石猴，也就定下了性命位格。
人生有四象，按照男女陰陽分類，可分為少陽、老陽、少陰、老陰。
“孫”乃是孩童少年，屬於少陽之相。
“悟空”則是菩提祖師為孫猴子定下的道，也是孫猴子日後修行的道途。
鴻蒙初辟本無性，打破頑空須悟空。
道門暗語中，孫悟空象征著“心猿”，心猿躁動易變，要悟得一個“空”字。
“所以要想擺脫猢猻獸性，我需要定下自己的性命道途。”
一念通達，王崇玄瞬間便聯想到了左若童賜給自己的道名——明誠。
出自禮記 · 中庸，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明者不惑，誠者無欺。
“心有執念尚未明悟，我還是不夠誠！”
“我執為何？”
“修行！”
“那麼為何修行？”
瓊樓寶殿內，身披帝袍、頭戴冠冕的元神仰天發出怒喝，“我為何而修行？”
喝問聲宛若驚雷震炸響，殿宇震顫似乎在回應君主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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