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方雲集，收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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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的時間，已經足夠那些前來參與收緣的各派異人趕來。
此時正值兵荒馬亂的年代，來的人不多，但也足夠代表異人界各方勢力。
時間將近十五天後的正午，王耀祖的那間小院外已經遍布人影，其中有老有少。
“那便是鬼手王嗎？”
隨行而來的各家後輩偷摸打量著院落內，王耀祖正坐在樹下，安靜地盯著頭頂的枝葉。
此時的王耀祖依舊穿著破爛的衣衫鞋履，但樣貌比起之前不修邊幅的邋遢，多了幾分精心打理後的清爽整潔。
院落外眾人的喧鬨和打量，王耀祖充耳不聞，他像是感受不到外界的譏諷和恨意，安靜地宛如一尊雕像。
院落的大門處，左若童領著幾位三一門的弟子站在這裡，替王耀祖隔絕了外界的種種窺探。
“還真是這個全性老鬼，左門長，是您親手抓住鬼手王，讓他收緣認錯的嗎？”
“那肯定啊，左門長那是何等人物，既然已經三擒三放了鬼手王，那肯定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各家的眾位掌教人物到來之後，首先便是向左若童行禮問好，然後才開始圍繞後方的王耀祖展開討論。
花花轎子人人抬，幾位掌教門長開口便是將王耀祖今日的收緣，與左若童聯係起來。
“左某多謝諸位同道抬愛，但鬼手王並非是我所擒，也並非是我所點化。”
左若童並不接眾人遞來的轎子，也不領這份眾人強加在自己身上的功勞，搖頭說道，“此事與我門下弟子有關。”
“也是我那弟子，讓鬼手王想要放下前塵，起了收緣的念頭。”
他並沒有繼續解釋，而是看了看場中已經到來的各派人士，然後抬頭望向居於中天的太陽。
下一刻，安靜的院落內傳出王耀祖的聲音，“時間已經到了。”
安靜坐著的王耀祖伸出手，乾癟枯瘦的手掌攤開，接住了一片從空中自然落下的樹葉。
樹葉的脈絡清晰，從枝椏的頂端打著旋墜落，半分不差地落在了王耀祖的手心。
一切顯得都是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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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祖合攏手掌，將落葉收好，然後從樹下起身，朝著院落外走去。
“左門長，多謝你這十五日的幫助與護持。”
這七天來的除了看熱鬨的，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鬼手王的業障債主和往日仇人。
仇家債主上門，自然不可能是客客氣氣的。
甚至有人在見到王耀祖後，當即就要出手報仇。
正是左若童帶著三一門站在了院門口，替王耀祖張羅收緣的同時，也在替他擋下那些按耐不住的仇人。
左若童讓開院落門口的道路，讓王耀祖光明正大地從中走出，“不必客氣，這是規矩，也是你應得的。”
所謂正道與全性，雖然有時候沒有誰比誰更乾淨，但他們最淺顯的區別在於對規矩的遵守。
一個往日裡不遵守規矩的全性，選擇了光明正大地收緣，那麼所謂的正道，也應該光明正大地討債。
這是規矩，也是互相給予的體麵。
眾人看著王耀祖不閃不避穿過人群，來到了山野間的空曠地帶重新坐下。
各派人物也跟隨著他的腳步，見他坐下之後，心照不宣地落於四方，將王耀祖圍在了中間。
環視了一圈在場的門派和各方趕來的人士，王耀祖拱手對著四方喊道，“諸位老少，鄙人王耀祖，早年任性妄為，加入了全性。”
“之後又仗著手段，惹了不少是非、欠下了不少業債。”
“今日老夫在此收緣退出全性，和諸位清算當年的業債，為期七日，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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