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身材格外壯碩,敞開的皮夾克裡露出緊身的黑色T恤,包裹著虯結的肌肉。一道猙獰的暗紅色刀疤,像一條醜陋的蜈蚣,從他的左額角一直斜劈到右下巴,幾乎貫穿了整張臉,讓原本就不善的麵相更添了幾分凶戾。他眯縫著一雙小眼,像雷達一樣在餐廳裡掃視,目光最終精準地釘在了靠窗位置的君凡身上。嘴角咧開一個帶著殘忍興味的弧度,露出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
他們無視了試圖上前阻攔、一臉驚慌的領班和服務員,目標明確地徑直朝著君凡和侯筱月那桌走去。沉重的靴子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令人不安的“嗒、嗒”聲,如同戰鼓敲在人心上。其他用餐的客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紛紛停下交談,驚疑不定地望過來,低低的議論聲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漾開一片不安的漣漪。
侯筱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迅速從她臉頰褪去,握著茶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她下意識地側過身,身體微微傾向君凡的方向,尋求一絲微弱的安全感,眼神裡充滿了驚懼和茫然。
君凡臉上的溫和神色也迅速收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動作平穩,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而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鋒,不動聲色地掃過逼近的幾人,最後落在那刀疤臉的身上。他沒有立刻起身,隻是將身體微微調整了一個更利於應對突發狀況的角度,右手看似隨意地垂放在桌下。
刀疤臉王老五,帶著一身濃烈的煙味和廉價古龍水混合的刺鼻氣味,停在了桌邊。他帶來的幾個混混散開,隱隱形成一個半包圍圈,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去路。王老五那雙布滿紅血絲的小眼睛,像打量貨物一樣,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輕蔑,在君凡身上肆無忌憚地來回掃視。
“你就是君凡?”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猛地俯身,雙手“砰”地一聲重重拍在鋪著潔白桌布的桌麵上!巨大的聲響讓桌上的杯碟都震得跳了一下,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侯筱月嚇得渾身一顫,低低地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抓住了君凡放在桌下的手臂。
“聽說你小子挺狂啊?”王老五湊近君凡的臉,唾沫星子幾乎噴濺出來,臉上那道刀疤隨著他說話的動作扭曲著,更顯猙獰,“連我們莫哥看上的妞兒都敢碰?活膩歪了是吧?”
君凡依舊坐著,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他輕輕拍了拍侯筱月緊緊抓著自己小臂的手背,示意她別怕。然後,他平靜地抬眼,目光像冰錐一樣直直刺入王老五那雙被戾氣充斥的小眼睛。那眼神裡沒有一絲王老五預想中的恐懼或慌亂,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莫哥?”君凡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穿透喧囂的冷冽質感,“哪位?我不記得認識這麼一號人物。”
王老五顯然沒料到對方是這種反應。他微微一愣,隨即被對方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徹底激怒了。他猛地直起身,臉上的橫肉因暴怒而抖動,刀疤充血,變得愈發刺眼。
“裝傻是吧?”他厲聲咆哮,唾沫橫飛,“給我廢了他!”吼聲未落,他身後的一個黃毛混混已經按捺不住,抄起鄰桌一個客人沒來得及喝完的紅酒杯,獰笑著,手臂高高揚起,帶著一股惡風,狠狠朝著君凡的頭臉砸了過來!玻璃杯在空中劃過一道危險的弧線,晶瑩的液體飛灑而出。
“啊——!”侯筱月失聲尖叫,恐懼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本能地想要撲過去擋住,卻被君凡的手臂穩穩地擋在了身後。
千鈞一發之際,君凡動了。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精準與從容。他沒有去擋那隻酒杯,而是上半身以最小的幅度猛地向右側一偏。那隻帶著惡意的酒杯擦著他的耳際呼嘯而過,“啪嚓!”一聲脆響,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炸開,鮮紅的酒液和碎玻璃四濺飛射,像一朵驟然盛開的血色之花。
就在黃毛因用力過猛而身體前傾、重心不穩的瞬間,君凡垂在桌下的右手如毒蛇出洞般探出!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快、準、狠!他五指如鐵鉗,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黃毛持杯那隻手的手腕關節!
“呃啊——!”黃毛隻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君凡手腕一抖,一擰,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冷酷的韻律感。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輕響,黃毛整個人像一截被抽飛的破麻袋,順著君凡發力的方向被狠狠摜了出去!
“砰!”黃毛的身體重重砸在旁邊一張空著的餐桌上,杯盤碗碟稀裡嘩啦滾落一地,發出巨大的碎裂聲。他蜷縮在狼藉中,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腕,發出殺豬般的哀嚎,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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