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他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有幾分狡黠，還有一種“終於有人上鉤了”的老狐狸式的滿足。
“小兄弟眼光倒是不錯。”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我做買賣向來都是一口價，絕不討價還價。既然你看上了這水晶瓶裡的東西。”
他伸出乾枯的手，比出了八個手指。
“八百顆洪荒之心。”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
君凡的臉色一變，李瀟遙更是直接愣在原地。
八百顆洪荒之心？
換算成洪荒之晶，那是八萬。換算成洪荒祖魂，那是八顆！
周圍幾個也在逛頂樓的客人聽到這個數字，紛紛轉過頭來，目光中滿是震驚。有些人甚至停下了腳步，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值這個價。
李瀟遙最先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擋在君凡身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氣：“老板，你這可是漫天要價啊！”
他指著那隻水晶瓶，聲音提高了半度：“我兄弟看上了這東西，也不至於到非買不可的地步。你這一來就叫價八百顆洪荒之心——那就算是洪荒祖魂也是整整八顆！整個火焰穀加起來，我想都沒有這麼多的洪荒祖魂吧？”
李瀟遙這話說得並不是沒有根據。這麼多年來，洪荒之晶和洪荒之心他倒是見過不少，但洪荒祖魂，他不過隻見過兩枚而已。
八百顆洪荒之心，八顆洪荒祖魂——這個價格，已經不能用“貴”來形容了，簡直是離譜。
邋遢老者卻不急不躁，他伸手捋了捋那亂糟糟的白胡子，慢條斯理地說：“年輕人，別急嘛。你先聽聽這東西的來曆，再來說貴不貴。”
邋遢老者站起身，走到木桌前，伸出兩根手指將那隻水晶瓶夾了起來。
他將瓶子舉到眼前，對著靈火燈光轉了轉。光線透過瓶壁，照在那枚淡紫與幽藍交織的晶體上，折射出萬般光芒。光影在老者蒼老的臉上流轉，將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也映出了幾分光彩。
“這枚晶石，名為‘星河燼晶’。”老者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傳說，“宇宙初開，混沌翻湧，億萬星河在時空中綻放又寂滅。那些星河的餘燼，在混沌的本源中沉澱淬煉，曆經億萬年歲月，才凝成了這一枚。”
他將瓶子放回桌上，目光掃過君凡和李瀟遙：“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們眼前這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石裡，藏著的是諸天星河隕落後的殘魂，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氣息。”
李瀟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他雖然覺得老者的話有些誇大其詞，但其中有一部分確實和老前輩說的頗為相似。這老者，顯然不是信口開河之人，他是有一定閱曆的。
君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老板，八百顆洪荒之心，這個價格……”
他頓了頓，看著老者的眼睛：“太貴了。”
邋遢老者笑了，那笑容裡藏著幾分精明：“小兄弟，這東西在宇宙中存了多少年？幾億年？幾十億年？你想想，一個活了億萬年的東西，八百顆洪荒之心，貴嗎？”
“貴。”君凡不為所動：“它活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對我有用，但對別人未必有用。老板，你這東西放在這裡多久了？怕是幾年都沒人問津吧？”
邋遢老者的笑容微微一僵。
君凡看在眼裡，心中有了底，繼續道：“八百顆洪荒之心，有這個錢的人，不會買一件不確定用途的東西。而買得起的人，未必識得它的價值。老板，你擺在這裡，怕是等不到第二個買家了。”
老者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眼珠轉了轉。
“那你說，多少錢？”他終於鬆了口，但語氣中還是帶著幾分不甘，“不過我可告訴你，太低了我可不賣。這東西，是我當年從一個上古遺跡裡冒死帶出來的，差點丟了半條命。”
君凡伸出四根手指：“四百顆洪荒之心。”
“四百？”老者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小兄弟，你這是砍骨頭啊！四百，連本錢都不夠！”
“那你說多少？”
邋遢老者咬了咬牙：“七百五十，最低了。”
“五百。”君凡說。
“七百。”
“五百五十。”
“六百八十。”
“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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