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那畫麵太過震撼，以至於他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別盯著看了。”李瀟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上古符文的力量會侵蝕心神，看久了容易出問題。”
君凡收回目光，深深地吐了口氣。
石柱周遭的地形同樣詭異。
以斷天柱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出無數道深淺不一的裂穀。裂穀之下並非黑暗，而是湧動著七彩靈液，靈液之中隱約可見上古巨獸的骸骨——那些骸骨巨大得不可思議，有的像是一條龍的脊梁，蜿蜒數百丈；有的像是一隻巨鳥的翅膀，展開足以遮天蔽日。
“相傳那是上古時期爭奪天柱本源而隕落的神獸。”李瀟遙的聲音在風中飄蕩，“它們的骸骨曆經萬古不腐，依舊散發著殘餘的獸威。”
君凡能感覺到那種獸威。它不強烈，卻無處不在，像是從裂穀深處升騰起來的一層薄霧，籠罩著整片天柱碎境。
裂穀兩側的岩壁上，生長著零星的苔蘚。那苔蘚色如墨玉，葉片上流淌著晶瑩的光紋，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玉石。
“天髓苔。”李瀟遙順著君凡的目光看去：“隻需一片，便可助修士突破境界壁壘。但極難采摘——岩壁之上布滿了空間裂隙，稍有不慎便會被卷入空間亂流，神魂俱滅。”
君凡默默收回目光。
好東西，但不是現在他能觸及的。
兩人在斷天柱下站了很久。
夕陽開始西沉，將整片天柱碎境染成一片金紅。雲海纏繞著石柱的下半截，靈霧在柱身流轉，符文時明時暗，如同沉睡的巨獸在緩慢呼吸。
當第一縷暮色降臨，斷天柱開始散發出幽紫色的微光。
那微光從柱身的深處透出，透過億萬年的岩層，柔和而堅定。柱身的符文在暮色中逐一亮起，由暗到明，由慢到快，最終全部亮起，與夜空中的星辰遙相呼應。
君凡仰頭望去，看到石柱頂端浮現出一道虛幻的通天光柱。那光柱連接著蒼穹之上的未知領域，光芒並不刺眼，卻讓人不敢直視。
“那就是……”李瀟遙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傳聞那光柱之後，是上古神隻的遺跡，”他頓了頓，“藏著長生之道的秘密。”
他們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看著那道通天光柱在夜空中閃爍。
這是君凡來到洪荒界後，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道”的震撼。不是通過修煉，不是通過戰鬥，而是通過這樣一座沉默的石柱，通過那些曆經萬古依舊不滅的符文。
在這片破碎卻又充滿生機的天地之間，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洪荒界的修士們如此執著於大道之路。因為在這條路上，有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等待被發現，有太多超越想象的力量等待被領悟。
李瀟遙轉身，朝著集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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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過斷天柱。”
君凡最後看了一眼斷天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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