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經完全覆蓋了廣場上方的光罩,那些陣紋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現出均勻的亮度分布。五方看台上的人影比昨天更加密集,新增的觀賽者正在陸續湧入各自的座位區域,在廣場上方形成持續流動的色塊。那些通過第一輪的參賽者已經在各自看台前排就座,衣袍的紋路在日光下呈現出清晰的輪廓,彼此之間的間距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中界看台的中央位置,駱天王與嶽青峽並肩而立,兩人掃視了一圈五方看台上的人潮,視線交錯後各自略微點頭。駱天王的語氣保持著平穩:“今天到場的觀賽者比昨天多了將近一倍,五方看台的基礎承載量依然可以容納得下,新增的人流應該能夠在各個區域內找到對應的位置,不會出現擁堵。”
嶽青峽在他身側,目光落在那片已經開始向中心區域彙攏的參賽者隊伍上:“時間差不多了。開啟虛空之門需要六方勢力共同出手才能穩定維持通道,各方的主事者都已經到位了。接下來就看參賽者進入隕神大陸之後的表現了。”
看台上的聲浪隨著駱天王和嶽青峽的站位調整而逐漸回落。駱天王在確認各方已經準備就緒後,重新開口,聲音在廣場上方穩定地散開:“本屆大會第二輪比試即將開始。參賽者將通過虛空之門進入虛無空間中的隕神大陸,在那片區域中尋找到道源晶,並活著離開隕神大陸回到這裡,才能獲得進入第三關的資格。”他的話音停了一下,像是在那句話的重量完全落定前不多做延伸,然後才繼續道:“請各方的諸位隨我等一同出手,穩定虛空之門。”
嶽青峽在他說完後向前邁出一步,率先躍入廣場中央的平台。駱天王緊隨其後,兩人在平台中央站定後,其餘幾方勢力的代表也從各自看台區域的方向同時躍出。天闕宮的大長老天煜從北界看台起身,身形越過通道落入廣場平台,落地時衣袍的邊緣在氣流中略微翻動,然後恢複平整。紫薇宮的那位華袍女子從南界看台躍出,她的身形在落地時沒有帶起明顯的震動,衣擺邊緣在接觸到地麵後自然垂落。古玄宮的二長老玄翊從東界看台方向落下,落點與其餘幾人保持著一臂的距離。禦龍峰的李擎玄也在西界看台邊緣起身,身形越過看台與廣場之間的空隙落入平台,落地時靴底與石麵的接觸很輕。
六道身影在平台中各自站定,形成一道以駱天王和嶽青峽為中心、其餘四人分列外圍的站位陣列。駱天王抬手示意,其餘五人在同一時刻將各自掌心的物品向前托出——六枚形態各異的玉石鑰匙懸浮在掌心上方,鑰匙的表麵刻著細密的紋路,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每一枚鑰匙的形態都不相同,有的偏長而窄,有的更為方正,邊緣處的切角也各有差異。
六人同時將道統原力注入鑰匙中。懸浮的玉石鑰匙在接觸到原力的瞬間開始加速旋轉,每一枚鑰匙都以各自不同的頻率振動著,在旋轉的過程中逐漸遠離手掌,沿著無形的軌道向廣場上方的同一位置靠近。那些鑰匙在移動過程中彼此之間保持著固定的間距,在到達廣場上空後開始按照預定的軌跡緩緩靠攏。鑰匙的邊緣在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道持續的低頻嗡鳴,匙齒相互咬合,迸發出細密的紫黑色電光,沿著咬合處的縫隙向四周擴散。
廣場上方的空間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最初的裂紋從鑰匙咬合的位置向外擴散,逐漸延伸,裂紋內部的暗色區域正在持續擴大。當所有鑰匙完全咬合後,廣場上方的空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的邊緣由那些紫黑色的電光維持著,沒有向內收縮,也沒有進一步擴展。
裂隙在完全穩定後,如同一道豎直的巨型門戶。門扇由空間裂隙本身構成,邊緣處翻湧著混沌氣霧,內部是望不到儘頭的虛空深處。凜冽的虛空勁風從巨門之內呼嘯而出,在廣場上方形成一道持續的、細密的刮擦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碎片正在以極高的速度撞擊著周圍的空氣和地麵。
廣場上方的參賽者們在虛空之門徹底洞開的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那些原本正在交談、交換看法和輕聲討論的人在同一時刻將目光投向了那道正在裂開的虛空縫隙。有人微微張開了嘴,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站在原地沒有動,但目光在裂隙完全穩定後依然保持著朝向。參賽者們的目光落在不同高度的區域上,有的落在那道正在加速撕裂的天空上,有的落在那些翻湧的混沌氣霧上,更多的則集中在門後那片無儘的虛無混沌上。沒有人移開視線,那扇門占據著廣場上方最中央的位置,邊緣處翻湧的氣流使周圍的陣紋亮度出現了短暫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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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界看台上,丁衍宸的目光落在虛空之門上,他的身形沒有前傾和後仰,但目光在那道裂隙完全穩定後停住了片刻,語氣保持著平穩:“三年沒見了,每次看到這道門,還是會感受到那種壓力。”侯芊翊站在他身側,聽到這句話時輕輕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同樣落在虛空之門的方向,那扇門的內部和她記憶中的形態一致,那些翻湧的混沌霧氣也保持著與她記憶對應的流向。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看台區域,李朔的目光從虛空之門上移開,確認了裂隙邊緣的電光穩定度與上次一致。
雍玄燁站在他側方約兩步的位置,他在看完虛空之門的全貌後目光移開,落在平台中央那六道正在維持鑰匙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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