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惡鬼棲苦海,我偏要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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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帶著哭腔,尾音往上翹,嬌媚得不像是抗議,倒像是撒嬌。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麼,襯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整張臉嬌豔欲滴。
陸凜川看著她這副樣子,眸色深了幾度。
他從很早以前就想過——這樣一個天之驕女,從小到大被捧在手心裡,要什麼有什麼,誰都不敢惹她生氣,不舍得讓她掉一滴眼淚,她哭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他知道了。
好看。
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看。
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後背,用力的動了動,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線低沉沙啞,帶著粗糙的質感。
“哭出來。”
許柚寧嚶嚀了出聲,眼淚往下掉。
她死死抓著浴盆邊緣,指節泛白,整個人被他抵得往前傾,膝蓋在瓷磚上打滑,撐都撐不穩。
水還在嘩嘩地流,熱氣裹滿狹小的淋浴間,密不透風,把她困在裡麵,哪裡都去不了。
到後來她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成一攤水,全靠他撐著才沒滑下去。
哭也哭了,罵也罵了,他不為所動,像是鐵了心要把這些年攢著的、壓著的、忍著的,全都還給她。
淋浴間裡的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
許柚寧最後的記憶是花灑的水還在流,她被人從淋浴間裡撈出來,裹進了一條乾浴巾裡。
之後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意識斷在了某個節點上。
中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陸凜川靠在床頭,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日頭已經升到了最高處,光線白晃晃的,把對麵那棟樓的屋頂曬得發亮。
他今天沒去學校,昨晚就發了消息,輔導員回了個“收到”,沒多問一個字。
那個學校他去不去本來就沒人在意,課時修滿了,論文也過了,剩下的不過是走個形式。
他早就不需要那張文憑來證明什麼——他的公司已經運轉了三年,從一間出租屋、一台電腦、一個不眠的夜晚開始,到現在搬進了市中心那棟寫字樓的整棟樓層。
沒有人知道這些。公司的事,他從不在人前露麵。
他從一開始就給所有人下了死命令,無論什麼場合、什麼文件、什麼會議,不能出現他的名字,不能提起他的身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違反者立即解雇,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作為補償,每人年終獎直接翻倍。
那些需要簽字的合同,落款處永遠是一個冷硬的英文代名——合作方隻知道ST背後有一個從不露麵的決策者,有人猜他是中年男人,有人猜他退隱多年,甚至有人懷疑ST的老板根本不在國內。
沒有人會想到,他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個沉默寡言的、寄人籬下的、靠著繼父家施舍過日子的窮學生。
他無所謂。讓他們那麼以為好了。
小時候的事,他很少去想。
但偶爾,在某些安靜得過了頭的時刻,某些畫麵會不受控製地浮上來——喝醉了酒摔東西的聲音,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母親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還有那個男人終於酒精中毒倒在客廳地板上、再也沒能爬起來的那天。
他記得自己站在門口,看著擔架把人抬出去,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不難過,也不高興,隻是覺得——終於安靜了。
但安靜也沒用。那個男人死了,日子還是一樣苦。
母親在工廠裡做工,手指頭被機器軋斷過兩根,接上了,但再也伸不直。
他放學後去撿廢品,去餐館洗碗,去菜市場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
那時候他就明白了一件事——錢很重要,比什麼都重要。
後來母親改嫁了。
嫁給許嚴倉,一個有錢的、喪妻的、眼裡隻有自己女兒的男人。
日子確實好過了一些,起碼不用再擔心下一頓吃什麼。但也僅僅是一些。
那個男人對他客氣而疏離,像對待一個不得不住在自家屋簷下的陌生人,禮數周全。
母親小心翼翼地討好著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個驕橫跋扈的小公主,生怕惹她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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