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號原體的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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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羅根坐在自己的旗艦藏書室裡，麵前擺著禁軍情報部門剛送來的冉丹戰爭機密檔案。
數據板上密密麻麻標注著冉丹的附庸文明列表、史洛斯蠕蟲的生物特征分析報告，以及十三寡頭元老院成員的個人情報。
他正在逐條翻閱，試圖從這些碎片中拚湊出冉丹帝國內部的裂隙。
忽然，一道極細微的低語從他的意識邊緣滑過。他以為是艦橋傳來的例行通訊，便沒有在意，繼續翻閱檔案。
低語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清晰。
它極其微妙地融入了他對冉丹的分析過程，像是他自己腦子裡忽然跳出來的想法，又像是有人在幫他整理這些破碎的情報。
阿爾羅根的手指在數據板上停住了。
他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他自己思考的結果，他閉上眼睛，在自己的意識中構建起靈能屏障，然後向那些低語的源頭發出了質問：“你是誰。”
祂沒有回答。
但他“看”到了那個東西，在靈能感知的邊緣，一團變幻不定的水晶碎片正緩緩旋轉。
每一片都映照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畫麵：他與冉丹寡頭握手的瞬間，他站在帝國與冉丹聯軍陣列前方的儀式場景，接受著父親讚許的目光。
他成為拯救帝國的大功臣，他的名字被刻在泰拉最高的紀念碑上。
那些畫麵比任何分析都更誘人，比任何誘惑都更能擊中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你不是建議我與冉丹合作，你是想讓我背叛帝國。”
水晶碎片停止了旋轉。
一個聲音從碎片中央傳出來：“你是一個被忽視的孩子。你一直渴望被父親看見，被人們銘記。”
“我可以讓你成為英雄，也可以讓你成為無名者………”
“與冉丹合作，你的名字將永遠被刻在帝國曆史上最顯赫的位置。”
“拒絕他們，讓你的兄弟們發起戰爭，你將永遠活在兄弟們的陰影下。”
“不要拒絕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阿爾羅根睜開眼。
戰艦上的一切好像都沒有任何變化，但是那雙眼睛裡，已經染上了一層極變幻不定的詭異光芒。
他站起來，朝通訊台走去。
父親說過，一切靈能異常都必須直接向他報告。
但他又停下了腳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如果報告這件事，父親會怎麼看他？
一個被低語誘惑的原體，一個被植入幻想還不自知的兒子，一個連自己的意識都無法掌控的原體。
他可能會被調離前線，被送回泰拉接受靈能檢測，其他兄弟們也會用懷疑的目光審視他。
他不是怕被懷疑。
但是，他怕失去證明自己的機會。
可是……他能瞞多久呢？
而泰拉的氛圍，和這裡截然相反。
今天是泰拉算力中心正式投入使用的第一天。
數百名金人工程師和帝國技術官僚在各自的工作台上忙碌。
來自帝國各星係的數據流如同無數條溪流彙入大海一般，通過算力中心的核心處理器彙聚、分析、分發到各個部門。
這是帝國曆史上第一台真正意義上的超級計算機，它的算力足以同時處理目前帝國前方的軍事需求，以及後方的科研、生產需求。
希莉婭的手指在主控台上快速劃過，調出了第一批優先處理的任務清單。
秦毅在昏迷前下達的任務是，揪出帝國內部與冉丹有交易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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