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調查的那件事,有結果了嗎?還有那孩子的身世,你儘快……啊……”
林書言話還沒說完,後腰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撞上。
身體驟然失衡,順著樓梯滾了下去,後腦重重的磕在最後一級台階上。
天旋地轉間,她的下巴被人狠狠地捏住。
“姐姐,當年的事,果然還是瞞不住你了。”
白蓉蓉臉上的笑容猙獰陰險,話落,她直接將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林書言的胸口。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地麵。
“呃啊……”
林書言痛的眼前發黑,手指死死的握住刀柄,指甲劈裂了也渾然不覺。
“熠熠,快……救救媽媽……”
林書言望向一旁站著的孩子,那是季辭十年前從外麵帶回來的,說是撿來的棄嬰。
早些年她為救季辭身體受了傷,不能生育。
經不起季辭的軟磨硬泡,她便答應將這孩子收養了下來。
林書言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養了十年,她教他寫字,給他講故事,有一次暴雨夜裡他發高燒,她拖著病軀抱著他跑著趕去醫院……
她本以為,在季白熠的心中,也是同樣愛著自己這個母親的。
可沒想到,季白熠看著她重傷倒地的模樣,竟熟視無睹。
他後退幾步,生怕地上的鮮血汙了自己剛買的鞋子,
季白熠望向她的小臉兒上寫滿了厭惡,“你才不是我媽!你是個搶走我爸的壞女人!”
“要不是你,蓉蓉阿姨早和爸爸在一起了,你就是一個第三者!”
季白熠話落,快步走到了白蓉蓉的身邊,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乾淨手帕為她擦了擦染血的手,語氣關切,“蓉蓉阿姨,那個賤女人沒有傷到你吧?”
“吵什麼?”
季辭的聲音從玄關傳來,帶著寒意。
林書言像抓住救命稻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爬到他的身邊:“季辭……”
腦海中,忽的閃過十年前的雪夜:季辭不慎掉入冰窟,當時她幾乎拚上了自己的一條性命,才將他拖上岸,她的全身被冰水浸透,又跪在雪地裡給他做人工呼吸,這才永遠的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林書言抬起頭,哀求道:“季辭……看在我多年前救了你的份兒上,救救我……”
她的聲音一頓一頓,血正順著刀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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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的目光落在她滲血的胸前,喉結動了動,隨即扯出一抹冷笑,頭也不回的走到白蓉蓉的身邊。
白蓉蓉轉過身,嬌柔的身軀靠在季辭的懷中,麵帶挑釁的看著林書言,
她的語氣忽然委屈起來:“季辭哥哥,當年的那些事姐姐都已經知道了,我也是沒有辦法,為了保全你和熠熠,這才不得已……”
季辭溫柔的摸了摸白蓉蓉的頭發,“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她沒有嚇到你吧?”
白蓉蓉搖了搖頭。
季辭目光厭惡的瞥向蜷在地上的林書言,他蹲下身,直接將那把匕首硬生生的拔了出來。
“林書言,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無事生非。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探查所謂的當年的真相。”
“沒錯,當年的事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是我舉報你家的成分有問題,你爸媽才會被下放的。後來我還仿了你的筆跡,寫了斷絕關係的信,把你媽逼得跳了河。”
“不過,你哥的事情可和我沒有太大的關係,我隻是‘好心’把你家裡的慘事透露給他,誰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那麼差,在出任務時心神不寧,這才丟了性命……”
“你說,這也不能全怪我,對吧?”
輕飄飄的語氣,吐出的卻是這世間最惡毒的話。
季辭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就仿佛是在談論天氣,而不是害了別人全家的性命。
明明作惡多端,卻虛偽的把罪責全部推的一乾二淨。
這男人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季辭!”林書言的指甲死死的掐住了季辭的長褲,
此刻,她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剝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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