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禾箏對老頭行禮的同時，這老頭也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看他緊張的樣子，賀聞舟抓著他的衣袂，揉了揉頭：“我從剛剛看到你就覺得你不對勁，你跟我好好說說，那孩子小時候你是不是見過？是不是你和吳老頭一起對著孩子做了什麼？”
“快點說！我可沒有那麼仁慈。”在賀聞舟的脅迫下，老頭也說了實情。他們當年確實是拿了孟禾箏的血去化驗，去猜測孟禾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段老頭和無名蘇說的幾乎一模一樣，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了。但是老頭話風一轉，看向孟禾箏說：“但是老夫的確是配過藥，配過藥。”
“這是什麼意思？老師傅？”
“陸老頭兒，你不會是有事瞞著我們吧？”相比孟禾箏，賀聞舟倒是一點兒都不客氣，甚至大膽猜測：“甚至、有事瞞著吳長老？”
孟禾箏察覺老頭有事兒瞞著她，而看他這反應心裡猜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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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問出來真話，又不能亂猜，就說：老先生，您告訴我吧。現在我手上拿著這本吳師父的雜記，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些事情。”
孟禾箏說著說著都要哭了，不是裝的，而是這件事，是她多少年來的心結。
““何況我從被丟到家門口那天晚上起，這麼多年一直在受委屈，承蒙師父吳明肅關照，不然，這十幾年我可算是白活了。”
陸鬼聽了後一聲歎息，眼底透出憐愛之意。
賀聞舟也軟了一些，上前：“老頭，我們都這麼求你了，你就說，你就算是殺了人。我也不說出去，我賀聞舟在上院修行可不是白修的啊，我可是懂得恩義的。”
二人輪番地哄，輪番地勸，終於讓陸鬼開了口，緩緩道出當年的一些事情。
原來當年在兩姐妹出事之前，陸鬼在悄悄地研發一款藥。那藥的初衷其實是為了讓普通靈根的弟子能夠有所突破，能夠讓他們得到更好的修行資源。
但是研發的途中，陸鬼卻發現問題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以至於到後來，他這個親手開發出藥的醫者已經無法控製了。“那個時候你的姐姐偶爾會到我這裡打下手。”
陸鬼說，當年的孟芷晴雖然小小年紀，但非常的勤快，因為她是孟家的長女，名門大家的後代，所以陸鬼並不介意她來這裡，而且每次都詳細的給她講解一些用具、一些藥材的使用方法。那孩子除了是普通人的靈根，其實也算是聰明的，我教的東西她都能夠記下來，可就是這份聰明，後來卻出了事。
陸鬼說，那孩子看到他在努力地研製新開發的那款藥，看著那紫色的粉末，她便問師傅：“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氣息？”陸鬼告訴孟芷晴說：“這是一種能夠讓普通攜帶普通靈根的修行者脫胎換骨的藥物。”
“脫胎換骨是什麼意思呀？”孩子帶著稚嫩的聲音問。陸鬼詳細地說：“就是說讓普通靈根變成先天稀有靈根。”“但是師父我好像失敗了，它好像已經背離了我的本意，會奪取他人的靈根。”
陸鬼以為這話小孩子聽不懂，但沒有想到孟芷晴將這話記在了心裡。之後也就是三天後吧，孟芷晴沒有再來過他那裡，但是陸鬼在有一天猛然發現那藥少了一些。私自研發禁藥本來就是觸犯了法規的，眼下藥又消失了，所以陸鬼始終沒敢出聲，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吳明肅來找他，他也沒有說。
“你個老東西，你做了這種錯事，竟然瞞了十幾年！”聽到這裡，賀聞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瞪著大眼睛說，“你知不知道你害人不淺，你害了人家十幾年！”
“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陸鬼嚇得連連求饒。賀聞舟卻故意不饒道：“跟我說對不起有屁用啊，你應該跟她說對不起！”他把人甩到了孟禾箏身邊。
孟禾箏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不是嫌棄他這個人，是嫌棄這個人的品性。
就在這個時候，小石頭和那弟子也都醒了過來，他們走到跟前。陸鬼說讓他的弟子去照看那條蛇去。
賀聞舟卻讓小石頭留在這兒：“你也是藥園的弟子，所以今天這件事你要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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