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才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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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拍他的背，笑嘻嘻地走了。
餐廳裡安靜下來。柳懷知端著剩下的半碗粥，一勺一勺往嘴裡送。
窗外傳來籃球砸地的聲音。柳一赴在球場上。
柳懷知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好，起身上樓。
走到二樓走廊的時候，他經過柳一赴的房間門口。門開著一條縫，裡麵傳來手機外放的聲音，像是某個直播平台的提示音。
他沒停，繼續往前走。
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電腦，郵箱裡有三封新郵件。
第一封是張一鳴發來的修改稿，標題寫著【老師！修改好了！！！您看！！】三個感歎號。
第二封是普林斯頓係主任發來的，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下學期的課程安排需要確認。
第三封發件人是錢向東。
標題：關於朗蘭茲方向國家重點研究項目邀請函
柳沉說的“周二”，提前了一天。
柳懷知點開郵件，通讀了一遍。
項目規格不小。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大項目，三年周期，首席研究員配額隻有一個名額。
研究團隊十二人，其中京大數學院六人，合作院校六人。
研究方向是朗蘭茲綱領在算術幾何中的局部整體相容性驗證。
正好是他最擅長的方向。
柳懷知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桌麵。
太巧了。
但這份提案本身的學術含金量確實高，錢向東的研究團隊他了解過，底子紮實，執行力強。
項目方向跟他自己的研究路線高度重合，如果接了，可以直接在現有成果上繼續推進。
他把郵件存檔，沒有立刻回複。
打開張一鳴的修改稿看了二十分鐘，第二部分的邏輯銜接改好了，但第三部分多了一段冗餘推導，他標注了批注發回去。
發完之後，手環震了一下。
【久坐提醒：請起身活動。】
柳懷知盯著手環上那行字看了兩秒。
站起來，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樓下花園裡沒人了，籃球場也空了。
他正要轉回去，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柳沉的來電。
“大哥？”
“在房間？”
“嗯。”
“下來一趟，書房。”
柳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很平，但柳懷知跟他相處了這些天，隱約能分辨出，這種“很平”裡麵帶著一層東西。
“好，我這就下去。”
他掛了電話，出門下樓。
經過一樓客廳的時候，看到柳一赴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臉色不太好看，嘴唇緊抿著，拇指在屏幕上劃拉的速度很快。
柳懷知沒多看，徑直走向書房方向。
書房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柳沉坐在桌後，手邊放著一杯茶，對麵坐著柳黨。
兩個人都看向他。
柳懷知的腳步頓了一下，因為這個陣仗有點不對。
“坐。”柳黨說。
聲音很輕，帶著那種刻意壓低的溫和。
柳懷知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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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柳沉和柳黨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柳黨開口了。
“懷知，你在普林斯頓那邊…”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措辭：“下學期的課，還打算回去上嗎？”
柳懷知明白了。
這是鋪墊了很久的正式談話。
“係主任今天發郵件問我了。”他實話實說：“我還沒回複。”
柳黨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扣了兩下。
“錢向東的項目你看了？”柳沉接過話頭。
“剛看完。”
“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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