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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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去開門，錢向東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年輕人。
錢向東穿灰色夾克，頭發白了一半，他看見坐在餐廳的柳懷知，腳步加快：“懷知，怎麼不在床上躺著？我本來打算去你房間談。”
柳懷知放下筷子站起來，柳以年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椅子：“錢教授坐，他剛吃早飯，坐這說就行。”
錢向東拉椅子坐下，跟來的年輕人打開公文包，拿出一疊資料放在桌上。
錢向東看著柳懷知的臉：“氣色還是差，我跟院裡申請了，項目你不用坐班，會議能線上就線上，跑數據的活讓學生乾，你別累著。”
年輕人叫周明，是錢向東帶的博士生，他看著柳懷知，沒說話。
柳懷知拿過資料翻，有一頁邊角標了紅，是預實驗卡了三周的模型部分。
他指尖點在那個紅圈上：“邊界條件設錯了，這裡......................”
周明趕緊拿出筆往本子上記。
“回去重算第三部分模型，參考2023年我發在Annals上那篇..............................”柳懷知把資料推回去：“下周組會我去實驗室，把重算結果帶過來。”
錢向東手拍了下大腿：“我就說，之前算八遍結果都不對，問題在這。行，我回去就讓他們改。”
柳以年把水杯遞到柳懷知嘴邊：“喝口水，慢點說。”
柳懷知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設備清單我列好了，待會發你郵箱，部分設備國內沒現貨，我聯係普林斯頓的同事拿渠道，能省三個月貨期。”
錢向東點頭：“我正愁設備的事，那我不打擾你吃飯，先回去改模型，下周實驗室見。”
周明把資料收進包裡，走到門口回頭，對著柳懷知鞠了一躬：“柳教授，您好好休息。”
柳懷知衝他點頭，兩個人走出去，大門關上。
柳懷知低頭繼續吃剩下的奶黃包。
柳青湊過來，手伸到他嘴角，擦掉沾著的奶黃餡：“你剛才說話，那個錢教授眼睛都亮了。”
“他是錢教授，國內數學界泰鬥。”柳懷知說。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幾個人抬頭看，柳一赴站在樓梯口，穿黑色外套，手裡拎著行李箱，頭發亂，眼睛紅，視線盯著柳懷知。
客廳沒人說話。
柳沉手放在桌沿：“不是讓你中午走？怎麼下來這麼早？”
柳一赴沒看他，視線落在柳懷知身上，牙咬著：“你滿意了？把我趕出去，占我的位置，占我的家人，你滿意了？”
柳懷知抬頭看他，沒說話。
柳以年往前站了半步，擋在柳懷知前麵，皺眉道：“你說話注意點。”
“我注意什麼？”柳一赴聲音抬高：“我在這個家待了26年，你們憑什麼趕我走？就因為他流柳家的血？他是個病秧子，活不了幾年，你們守著他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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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一下子站起來，怒道：“你閉嘴！！！”
“我為什麼閉嘴！？”柳一赴笑了一聲，視線盯著柳懷知：“你們以為他們真喜歡你？他們就是可憐你，等你死了…”
響聲傳過來。
柳黨站在客廳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手抬著。
柳一赴臉偏到一邊，嘴角破了，有血流下來，他捂著臉看柳黨。“你打我？！你從來沒打過我。”
“之前沒教好你，是我的錯。”柳黨聲音低沉：“車在外麵等著，現在就走，以後不許踏進柳家一步。”
兩個保鏢從門口走進來，架著柳一赴的胳膊往外走，柳一赴掙紮，聲音越來越遠。
大門關上，客廳安靜。
柳懷知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半塊奶黃包，他沒生氣。
就是覺得，人都要走了，鬨這一出純屬多餘。
柳沉拿出手機撥號：“柳一赴在溫哥華的生活費沒了，別給他了，通知所有合作公司，誰敢用他，就是跟柳家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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