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認真接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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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黨坐在床邊，緊繃多日的眉眼緩和下來。
柳沉收起鋼筆。
柳青長長呼出一口氣。
柳以年仍舊盯著監測儀。
“心率降到九十五再說話。”
柳懷知點頭。
五分鐘後，氧氣麵罩被允許摘下。
他喝了兩口水。
陳警官：“對了，柳一赴提出過想要見你一麵的”
“你要見他？”柳沉問。
“不見。”
柳青眨眼：“為什麼？”
“沒必要。”
柳一赴已經被捕。
該承擔的後果會由法律決定。
他不需要去看對方後悔，也不需要聽遲來的解釋。
許多故事喜歡在結局安排一次見麵。
勝者平靜，敗者崩潰。
可現實不是為了製造戲劇效果。
柳懷知對柳一赴沒有興趣。
從始至終都沒有。
陳警官點頭。
“我會轉告。”
他離開後，柳青忽然笑了。
“柳一赴折騰這麼久，最後連見麵資格都沒拿到。”
柳沉糾正：“不要把刑事案件說得像情感糾紛。”
“本質差不多，一個瘋狂作死，一個懶得搭理。”
柳黨問：“瑞士大會結束，案件也結束了，接下來做什麼？”
柳懷知認真思考。
“出院。”
柳以年：“不可能。”
“檢查指標已經穩定。”
“再觀察七天。”
“七天太久。”
“十天。”
柳懷知抬頭。
為什麼二哥的數字永遠會反向增長？
“爸。”
柳黨端起水杯，避開他的視線。
“聽醫生的。”
“大哥。”
柳沉翻開文件。
“公司有事。”
“三哥。”
柳青後退一步。
“我忽然想起來工作室真失火了。”
“……”
關鍵時刻，沒有一個人可靠。
柳懷知靠回枕頭，決定暫時放棄。
下午，醫院給他換到頂層套房。
消息傳開後，探視申請堆滿護士站。
學校領導、項目組成員、數學界同行，還有不少合作機構負責人都想來。
柳以年一律拒絕。
晚上，柳青帶來一套新睡衣。
純棉，寬鬆，胸口和袖口都留了監測設備接口。
“這次沒有加熱層，病房溫度夠，腰側有兩個口袋，可以放小型監測器，走路不會晃。”
柳懷知摸了摸布料。
柔軟，乾淨，帶著新衣服淡淡的棉纖維氣味。
“你什麼時候做的？”
“下午。”
“你不是答應休息？”
“我睡了三個小時。”
柳懷知看向他的眼睛。
沒有明顯血絲。
氣色也比昨天好。
“謝謝三哥。”
柳青笑意頓住。
“你再說一遍。”
“謝謝。”
“前麵兩個字。”
“三哥。”
柳青嘴角壓不住。
他轉頭朝門外喊：“大哥，聽見沒有？懷知叫我三哥了！”
柳沉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他一直叫你三哥。”
“不一樣，這次特別真誠。”
柳懷知：“……”
以前難道不真誠？
柳青拿出手機。
“你再叫一次，我錄下來做鈴聲。”
柳懷知拒絕。
“為什麼？”
“會影響工作。”
“怎麼會？”
“你的電話一天響三十多次。”
“說明我業務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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