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今天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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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看向柳黨：“集團總部和京大方向相反。”
柳黨神情不變：“今天順路。”
他又看向柳沉：“京大近期沒有和柳氏公開的合作項目。”
柳沉收起手機：“可以有。”
柳懷知轉向柳以年：“校醫院昨晚才知道我要過去？”
柳以年眉眼溫和：“臨時會診很常見。”
最後是柳青。
柳青抱緊懷裡的東西，率先搶答：“藝術家的靈感不受地理位置限製！”
柳懷知安靜了。
他忽然覺得，普林斯頓的博士答辯都沒有眼前這道題難。
餐廳裡早餐已經擺好，柳懷知坐下後，發現自己的餐盤旁邊多了一張打印紙。
標題是《京大短時出行風險預案》。
一共七頁。
第一頁…………………………
柳懷知翻到第二頁，抬眼看柳沉。
柳沉正用鋼筆給文件補充一項，側臉端正清俊，神情沉穩：“昨晚讓助理整理的，時間比較緊，可能不夠全麵。”
“這隻是一個兩小時的討論會。”
“我知道。”
“不是野外考察。”
“京大校園麵積較大。”
“會議室離校門不到三百米。”
“所以隻準備了七頁。”
柳懷知低頭看著那份預案。
隻。
這個字用得相當有柳家特色。
柳青坐在對麵，忍了又忍，還是小聲說：“其實我還畫了一張逃生圖，被大哥刪了。”
“？”
“為什麼需要逃生圖？”
“萬一停電呢？”
“？”
好完美的精神狀態，柳懷知心中感慨，然後說：“數學樓有應急照明。”
“萬一應急照明也壞了呢？”
“手機有手電筒。”
“萬一手機沒電呢？”
柳懷知看著他：“三哥。”
“嗯？”
“如果所有設備同時失效，我建議優先調查京大是不是遭遇了電磁脈衝攻擊。”
柳青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
柳沉閉了閉眼：“吃飯。”
出門時，柳懷知原以為一輛車足夠。
院子裡卻停了三輛。
第一輛負責乘坐，第二輛裝醫療設備，第三輛是備用車。
司機老陳站在車邊，表情莊重，胸前還別著一枚小型急救培訓合格證。
柳懷知看了看車，又看了看老陳：“陳叔，你什麼時候參加培訓了？”
老陳拉開車門，聲音洪亮：“昨晚！線上理論課已經通過，實操老師今天下午上門！”
“……”
也就是說，目前隻有理論。
很好，至少很誠實。
車駛入京大時，冬日陽光從梧桐枝葉間落下來。
校園裡有人抱著書匆匆經過，空氣中有泥土、樹葉和早點攤殘留的香味。
柳懷知隔著車窗看了一路，直到車停在數學樓前。
錢向東已經等在台階下。
這位數學學院院長年近六十，頭發灰白，平時在學術會議上能把幾個爭論不休的教授壓得不敢出聲。
今天他穿著厚外套，脖子上圍了條深紅圍巾，手裡拿著擴音器。
擴音器？
柳懷知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想乾什麼？
車門打開。
錢向東剛往前邁一步，看到後麵兩輛車，又看到依次下車的柳黨、柳沉、柳以年和柳青，腳步硬是停住了。
他知道柳家重視柳懷知。
但他不知道會這麼重視。
不知道的還以為京大今天要接待什麼國家級代表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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