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關的設計師最好別讓柳黨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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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來得比預計早，柳懷知被抬上擔架時還保持著清醒，柳黨也趕到了。
他從會議現場直接過來，深色西裝外套沒扣，站在車門旁，一句話沒問，隻握住柳懷知的手腕。
柳懷知想說自己還行，氧氣麵罩把話堵了回去。
也好。
省得開口後迎來家庭聯合批鬥。
到急診時，柳以年已經等在門口，他穿著白大褂，袖口挽得整齊，接過檢查單便跟著擔架往裡走。
“血氧七十九，室性心動過速，血壓下降。”急診醫生快速報數。
柳以年的下頜繃住，俯身叫他：“懷知，能聽見嗎？”
柳懷知眨了下眼。
“別睡。”
他其實沒打算睡。
主要是全家都來了，柳青還穿著工作室的圍裙，柳沉拖著行李箱站在搶救室外。
這個陣容下睡過去，醒來大概能收到四份檢討要求。
藥物推進靜脈，監護儀上的數值開始回升。
胸口那陣亂跳慢慢退下去，氧氣終於能送進肺裡。
柳懷知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玻璃門外站著五個人。
許硯坐在椅子上，褲腿沾著血，來自剛才磕破的膝蓋。
柳以年留在床邊，一頁頁翻檢查結果。
十分鐘後，他停在心電監測報告上。
柳懷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柳以年沉默半晌，抬頭叫來心內科主任：“室速持續四十七秒，安排電生理評估，通知重症監護室留床。”
柳懷知：“……”
下午兩點的普通心超，成功升級成住院豪華套餐。
門外，柳沉放下行李箱，拿出了手機。
柳懷知隔著玻璃讀懂了那個動作。
斷網。
這次，書房的網線大概保不住了。
柳懷知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確認書房網線的存活情況。
第二件事，是找手機。
護士正在換輸液袋，聽見他問，頭也沒抬：“柳先生拿去充電了，您送來時隻剩百分之一。”
柳懷知閉上眼。
錯怪大哥了。
人家沒斷網，人家在搶救他的手機。兄弟情尚在，網線也有明天！
十分鐘後，柳沉推門進來。他換了件深灰襯衫，衣領平整，發絲也重新打理過，整個人恢複了家族掌權人的標準配置。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隻能接電話。”
“消息呢？”
“可以看。”
“郵件呢？”
“不能回。”
“為什麼？”
柳沉拉開椅子坐下，開始逐條說明：“第一，你昨天下午發生持續性室速。第二，你的血氧剛穩定。第三，以年要求你減少用腦。第四，項目組已經收到通知。第五，普林斯頓那邊我替你回複了。第六…”
“大哥。”
“嗯？”
“手機還我吧。”
柳沉講到第六條，連鋪墊都沒結束，再講下去，柳懷知懷疑柳家法務部會趕來做會議紀要。
手機最終回到了他手裡。
柳懷知解鎖，點開應用商店：“平板也拿來。”
柳沉眉眼壓低：“準備做什麼？”
“玩消消樂。”
“……”
柳沉打量他兩秒，臉上寫滿了四個字：供詞存疑。
這很正常，普林斯頓教授，朗蘭茲綱領項目首席，住進重症監護室後索要平板，聽著確實很有學術遺產交接前的衝刺感。
可他真想玩消消樂。
昨晚隔壁監護儀滴了一夜，他靠數滴聲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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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到三千七百多次時，他已經完成了從煩躁到麻木再到想砸機器的完整心理進化。
柳以年進來查房時，兄弟二人的平板爭奪戰還沒結束。
他穿著白大褂，袖口挽得整齊，清俊的眉眼原本溫和，看到柳懷知手裡的手機後，當場進入違規患者處理模式。
“胸悶嗎？”
“沒有。”
“氣短？”
“躺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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