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哥，你這比喻不太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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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下了起來。
走到第十步，護士又進來了。
“柳教授，該測血糖了。”
柳懷知伸出手。
護士拿著血糖儀，針頭在指尖紮了一下。
許硯看著那滴血被吸進試紙，突然問：“疼嗎？”
“還行。”
“一天測幾次？”
“四次。”
“那一天得紮四次。”
“快的話三秒，慢的話五秒。”柳懷知看著屏幕上的數字：“今天的值正常。”
護士記錄完數據，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離開。
許硯盯著柳懷知的手指。
“看什麼？”
“看你這手指頭還能紮幾次。”
”理論上可以換不同的手指，還有耳垂。“
“……你這科普我不想聽。”
柳懷知繼續走棋。
許硯也跟著走，但明顯心不在焉。
又過了幾步，他突然說：“懷知。”
“嗯？”
“你有沒有覺得，住院挺煩的？”
柳懷知抬眼看他。
許硯表情難得嚴肅：“每天被各種檢查，吃藥，測血糖，不能隨便走動，不能吃想吃的東西，連手機都得限製使用時間。”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許硯頓了頓：“你是不是特別想出院？”
柳懷知沉默了一會兒。
“還好。”
“騙人。”
“沒騙。”柳懷知把棋子放下：“住院確實不方便，但也沒到特別難受的程度。”
“那你最想做什麼？”
“現在的話是先回家。”
“然後呢？”
“繼續工作。”
許硯嘖了一聲：“你這回答太柳懷知了。”
“不然呢？”
“正常人不是應該說想出去吃頓好的，或者去哪玩一趟？”
“我不是正常人。”
“這句話你可以大聲點，讓你二哥聽見。”
兩人又下了幾步。
許硯突然把棋子一推：“不下了。”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我要輸了。”
“你這心態不行。”
“我這叫及時止損。”許硯站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他拄著拐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柳懷知看著窗外。
下午的陽光斜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走廊裡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隔壁病房的大媽，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杯。
“教授！”
柳懷知轉頭。
大媽走到床邊：“我閨女又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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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三件套裝，滿五百減八十，疊加店鋪券還能再減三十，您幫我算算，到底省了多少？”
柳懷知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數學問題。
這是家庭矛盾調解問題。
“大媽，您閨女買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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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
“多少錢？”
“原價一件兩百八，三件就是……”大媽掰著手指算：“八百四。”
“滿五百減八十，實付七百六，再用店鋪券減三十，最後是七百三。”
“那省了多少？”
“一百一。”
大媽眼睛一亮：“還挺劃算！”
“但您閨女如果不買，能省七百三。”
“……”
大媽沉默了。
她舉起保溫杯：“教授，喝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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