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虎口奪權，穩穩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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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廠的火滅了。
後續的人員安置、傷員救護以及現場封鎖，就交給了李達康去處理。康明便回去了熬了一晚上了。
上午九點。
漢東省委第一會議室，常委會擴大會議準時召開。
氣氛壓抑得有些讓人喘不過氣。
康明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幾張昨晚火災現場的清晰照片。
“二十噸汽油。”康明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麵，照片發出沉悶的響聲，“就堂而皇之地放在幾百名工人維權的廠區裡。達康同誌，你這個市委書記當得很好嘛。這二十噸汽油距離省委大院也就三四公裡啊！”
李達康坐在側邊，腰板挺得很直，可手裡的筆已經被捏出了汗。
他趕緊接話：“康書記，這件事京州市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安監、消防這兩條線，我今天早上已經安排全麵倒查。”
康明沒打算讓他這麼輕巧地過關。
“查是肯定的。但今天開這個會，我先問你三個問題。”
康明伸出三根手指，語速穩健，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第一，這二十噸汽油的存放審批是怎麼過關的？”
“第二，山水集團為什麼寧可冒充警察，也要在昨天半夜急著強拆？”
“第三，工人的股份，到底是怎麼樣跑到山水集團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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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問題，砸得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李達康咽了口唾沫，翻開手邊的材料。
“汽油調配的問題，區裡還在調檔案。關於股份，我之前掌握的情況是，大風廠廠長蔡成功，以工廠地皮和設備向山水集團抵押貸款。結果他經營不善，資金鏈斷了，還不上錢。加上銀行那邊也跟著催收，最後走了法院程序，大風廠整體轉到了山水集團名下。”
康明靠在椅背上，指骨輕輕敲擊著扶手。
“也就是說蔡成功拿大風廠抵押，那工人的股份呢？大風廠是股份製企業，工人手裡的股權，蔡成功一個人簽字就能全給抵押出去？這裡麵有沒有貓膩？”
李達康不是很清楚，京州三百萬百姓的生計壓在他頭上已經是夠頭疼的了。
而且光明峰項目是丁義珍一手抓的，他李達康隻看進度和GDP，哪有時間去扣那些密密麻麻的合同條款？
“康書記，具體的過戶細節，以前一直是丁義珍在負責跟進……”李達康隻能硬著頭皮往丁義珍身上推，“市裡這邊確實沒有掌握最底層的手續文件，回頭我讓市紀委和檢察院去查。”
“是得查。”康明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他現在要的不是猜想，而是實打實的證據。“丁義珍跑了，不代表這本賬就成了糊塗賬。”
康明話鋒一轉，直接看向高育良。
“高書記。”
高育良正慢條斯理地翻開筆記本，聽到點名，抬起頭來。
“康書記。”
“漢東地界上，出了假警察強拆、險些引爆二十噸汽油的安全事故。你這個政法委書記，事先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高育良麵不改色，太極拳打得行雲流水。
“康書記，我昨晚連夜找公安和信訪了解過。光明區之前報上來的情況，都定性為普通的企業債務糾紛和拆遷矛盾。下麵人有意識地避重就輕，導致省裡對大風廠的情況產生了嚴重誤判。這也是我們政法係統失察的地方。”
認錯態度極好，但輕飄飄一句就把鍋全甩給了“下麵人”。
康明看著這兩人你推我擋，沒有繼續糾纏。他本來也沒指望開個會就能讓這幫老狐狸把底牌全翻出來。
“既然你們都說不清楚，那就用證據說話。”康明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接定調。
“高書記，你牽頭政法係統，大風廠的過戶合同、抵押程序、包括丁義珍在裡麵的角色，全麵倒查。弄清楚這裡麵到底有沒有職務犯罪和利益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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