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了,普通草藥煉出這種殺招…….」
衛仁站在旁邊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朝陸知行遞了一個眼色,眼角輕輕抽了一下,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意思是:差不多行了。
陸知行沒有看他。
他抬手指向桌上那隻還殘留少許藥底的噬心散瓷瓶。
"解藥就是它,灌下去就行。"
許聽猛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從瓷瓶上彈回陸知行臉上,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以為自己聽錯了。
嘴角抽了一下,聲音壓著怒意。
"噬心散是奪命的劇毒!餵下去隻會加速師弟殞命!"
李景也衝了上來。
他兩步擠到許聽旁邊,伸手指著陸知行的鼻子。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耍我們?!師兄要是死了,藥王宗不會放過你!"
江萬裡癱在地上。
他虛弱地搖著頭,聲音斷斷續續的。
"不要……我不喝……"
衛仁也往前邁了半步。
"以毒攻毒的法子古籍裡有記載。"
他頓了一下。
"但這麼極端的手段我從沒見過,你當真有把握?"
陸知行沒有看他們任何人。
他的視線平放在前方,落在回春堂門口那扇半掩的木門上。
"他中的是反心毒。"
他偏了一下頭。
"特性就是以毒攻毒,噬心散七種劇毒交融,剛好能中和反心毒的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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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江萬裡。
"再拖幾分鐘,灌什麼都沒用了。"
許聽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彎下腰,從桌麵上抓起那隻暗紅色的瓷瓶。
瓶底殘存的噬心散大約還夠一兩口的分量。
他蹲下去,一隻手捏住江萬裡的下頜,拇指和食指掐著腮幫子的位置一壓,江萬裡的嘴被迫張開了。
許聽把瓶口湊進去,手腕一傾,殘液灌進了他嘴裡。
江萬裡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上半身猛地往前弓,嘴角湧出一大團暗紅粘稠的血。
李景指著他的方向高喊。
"他更糟了!"
許聽的手抖了一下。
他攥著瓷瓶的那隻手懸在半空,然後抬起來想拍江萬裡的後背幫他順氣。
手掌剛舉到半空,被一隻手攔住了。
陸知行伸出手臂橫在他手前。
"等半分鐘。"
許聽的手停在半空,沒有落下去。
全場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江萬裡咳嗽的餘音,一聲比一聲淺。
他嘴角翻湧的黑血漸漸收住了。
又過了十幾秒。
他緩慢地睜開了眼。
呼吸從急促漸漸轉平,胸口的起伏幅度變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十根墨黑色的指甲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顏色。
"大師兄……身上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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