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昔乞升鬥，今索十百於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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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這番話不可謂不真誠，甚至說是坦誠相見都完全沒任何問題。
不僅把祁同偉這些年犯的過錯都點了出來，更是把祁同偉當年遭受梁群峰打壓的事情也翻了出來。
最後更是直接點明自己已經決定認命，乾完這一屆就退居二線。
這話無論說給誰聽，都像是在托孤。
祁同偉甚至都被感動了，一雙虎目瞬間通紅。
哽咽道：“老師，我……”
“行了！高叔，同偉！你們別擱我這兒演師徒情深了，我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曾今朝趕忙擺手阻止，然後稍微思考片刻，道：“高叔，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就讓同偉跟著我下去吧！
畢竟就算不看在您的麵子上，我也得看在芳芳的麵子上不是麼！
芳芳這些年可是沒少和我說她這位同偉哥當年經常去學校接她放學，甚至每次都會拿自己勤工儉學賺來的錢給她買各種零食……”
高育良和祁同偉都被曾今朝的這話逗得笑了起來，辦公室內的氣氛也隨之恢複了正常。
不過就在高育良師徒表情放鬆的瞬間，曾今朝的表情卻又是嚴肅了下來。
語氣更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道：“高叔，同偉我可以收下，將來也能給他一個前途，但有些醜話我必須說在前麵，否則將來我沒辦法給您、給信任我的組織交代。”
無論是高育良還是祁同偉，都還沒見過這樣的曾今朝。
之前他們對曾今朝的印象都停留在，背景強、能力更強，但性格有些跳脫上麵。
但此時此刻的他們，卻是從曾今朝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隻有鐵血將軍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殺伐果斷。
那種氣勢，哪怕是祁同偉這個一等功臣、掌握一省幾十萬暴力機構的大廳長也無法擁有。
那是真正掌握過生殺予奪，甚至在殘酷戰場中廝殺出來的人才能擁有的。
雖然他們不明白曾今朝這個國企老總到底是如何擁有這種氣場的，但卻並不妨礙他們在此時此刻重新認識曾今朝。
高育良再次側頭看了祁同偉一眼，身體不自覺挺直，道：“今朝，你說。”
祁同偉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放在膝蓋的雙手已經握成拳頭就能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的他相當緊張，甚至比去部裡開會，麵對那幾位副職時還要緊張。
曾今朝目光停留在祁同偉身上，語氣沒有絲毫放軟，反而是帶上了幾分警告。
“首先同偉以前做過什麼，或者犯過什麼錯，我不知道，也不想管；但想要入我麾下，就必須斬斷所有前塵往事。
尤其是和趙立春那邊的任何關係，都必須徹底斬斷。
至於梁璐……
你可以自己做選擇，離婚還是繼續保持婚姻關係都可以。
最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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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說到此的時候，曾今朝忽然停了下來。
他將目光再次從祁同偉身上移開，落在麵無表情的高育良身上。
很是突兀的提出一個問題。
“高叔，你知道為什麼自從77年之後，就很少有真正泥腿子再走上高位了嗎？”
或許是“泥腿子”三個字刺激到了祁同偉，讓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自卑，發自骨子裡的自卑。
可在曾今朝和高育良麵前，祁同偉隻能忍著，哪怕把嘴皮咬破，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隻有進入曾今朝的麾下，他才有真正翻身的希望。
高育良聞言再一次看向祁同偉，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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