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提醒一下，要是你敢耍什麼花樣，那邊那輛直升機的排氣管，看起來還挺寬敞的。」
幽靈隊長看著遠處那堆還在燃燒的鋼鐵殘骸，渾身一哆嗦。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伸出那隻還在劇烈顫抖的、完好的手，接過手機，開始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腔調，一個個地報著帳戶，輸入著密碼。
「這是我在巴拿馬的……三百萬……」
「這個是開曼群島的……兩百五十萬……」
「還有這個，是我用假身份在瑞士銀行存的……兩百萬……」
隨著他一次次的操作，林夜手機的提示音，如同世界上最美妙的交響樂，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
最後一筆轉帳確認。
林夜拿回手機，看著帳戶餘額後麵那一長串讓他心跳加速的零，他那張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堅冰瞬間融化。
一朵燦爛的、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在他臉上綻放開來。
「老板大氣！」
他熱情地拍了拍幽靈隊長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對方拍得吐血。
「祝老板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以後要是有這種活兒，記得還找我啊！老客戶給您打八折！」
這態度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讓幽靈隊長直接懵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眼前這個少年不是什麼殺神，而是個業績達標後、對金主爸爸感恩戴德的王牌銷售。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來電。
剛接上，那邊就傳來了蘇青青急切到變調的喊聲。
「林夜！我是軍情局外派觀察員麻雀，就是剛才被你救了一命的那個。」
「你別殺幽靈！」
蘇青青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是暗影網絡三大王牌小隊的隊長之一！是高層！把他活捉交給我們，國家會給你記大功！」
林夜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掏了掏耳朵，對著手機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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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大功？」
他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調調。
「大姐，說點實在的行不行？記大功給發獎金嗎？年底有分紅嗎？不發錢讓我白乾活，我可不乾啊。」
手機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似乎連遠在一百公裡外的蘇青青，都被他這番樸實無華的言論給噎住了。
她大概是和身邊的領導緊急商議了一下，再次開口時，聲音裡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一千萬！」
蘇青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的。
「國家出一千萬美金！買他這個人，還有他腦子裡的全部情報！」
「我會馬上派人來接幽靈！」
林夜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那亮度，比遠處爆炸的火光還要刺眼。
「早說嘛！」
他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收到八百五十萬時還要燦爛。
「為國家服務，是我們每個龍國公民應儘的義務！別說一千萬了，就算不給錢……呃，不給錢還是算了。」
他看向地上那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幽靈隊長，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和藹可親，就像是在看一個會走路的一千萬美金支票。
林夜不再廢話，他轉身在廢墟裡翻找起來。
很快，他從一堆被炸毀的雜物裡，拖出來一個還算完整的、用來裝罐頭食品的巨大硬紙板箱。
他三下五除二地將已經徹底放棄抵抗的幽靈隊長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打包一件待郵寄的快遞，粗暴地塞進了紙箱裡。
空間有點小，林夜還用腳往裡踩了踩，直到把蓋子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還不放心，又從褲兜裡摸出一支記號筆，在紙箱的六個麵上，都龍飛鳳舞地寫上了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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