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在聽在聽。」林夜嘴裡塞滿了蛋糕，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然後抬起頭，問出了一個讓趙建國差點當場心肌梗塞的問題。
「趙局長，我就是好奇問問啊，你們這車裡的真皮座椅，要是……我是說如果，不小心摳下來一塊，拿去二手市場賣，大概能值多少錢？」
「……」
趙建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泥頭車，反覆碾壓。
他花了整整一分鐘，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決定放棄所有鋪墊，直接亮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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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他猛地一拍大腿，沉聲道：
「林先生！不跟您繞彎子了！我代表龍國安全局，正式邀請您加入我們！」
「隻要您點頭，直接授予您上校軍銜！享受國家最高級別的津貼和安保待遇！您的一切檔案都將成為最高絕密！我們甚至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夜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一種餓狼看到了肥肉時，才會發出的、閃閃發光的光芒！
有工資？
還給軍銜？
林夜瞬間不摳座椅了，他飛快地在心裡算起了帳。
上校軍銜，一個月多少錢？
……這個錢，要不要交稅？
跟自己在暗網上一刀一個恐怖分子比起來，哪個賺得多？
趙建國看著林夜臉上那變幻莫測的神情，心裡緊張到了極點，他以為自己的條件打動了對方，正準備再加把火。
可就在這時，林夜算完了帳。
他臉上的興奮和貪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義正辭嚴的嚴肅。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將手裡的蛋糕往旁邊一放，看著趙建國，用一種充滿了愛國熱忱和無產階級覺悟的堅定語氣，擲地有聲地開口了：
「不行！」
「這活兒，我不乾！」
趙建國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為……為什麼？！」
上校軍銜！
國家最高級別的津貼和安保待遇！
檔案列為最高絕密！
這條件，別說是對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就是對他這種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傢夥，都是足以讓他激動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覺的無上榮耀！
他想過林夜可能會討價還價，可能會提出更離譜的條件，甚至可能會因為生性淡泊而婉拒。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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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看著趙建國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反而覺得對方有點大驚小怪。
他放下手裡的可樂瓶，義正辭嚴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打工人的血淚控訴：
「趙局長，你沒搞清楚重點！」
「你們這叫全職上班！是要坐班打卡的！」
林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深受其害的悲憤。
「我林夜，生平最恨的就是坐班打卡！每天被鬨鐘叫醒，擠著地鐵去公司，對著電腦發呆，然後晚上再擠著地鐵回家！那種日子，想想都覺得窒息！」
他一臉嚴肅地看著趙建國，強調自己的身份。
「我隻是個想體驗生活的準大學生，出來打的也是暑假工！暑假結束，我就要回學校上課了！」
「……」
趙建國徹底傻了，張著嘴，半天沒能合上。
上大學？
他扭頭，用一種求證的眼神看向身後的蒼鷹，仿佛在問：
我沒聽錯吧？
蒼鷹麵無表情，但那微微抽搐的眼角，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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