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圍觀的路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何飛那隻已經不成人形的手,又聽著林夜那輕描淡寫的吐槽,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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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偽裝成普通私家車的指揮車裡。
蒼鷹通過高倍望遠鏡,將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徒手……
徒手捏碎了一個明勁巔峰武者的手腕骨!
這他媽需要多大的力量?!
這一刻,蒼鷹終於深刻地理解了,為什麼李首長會把這個青年,定義為足以鎮壓國運的「護國戰神」。
直到此刻。
那股足以讓任何硬漢都當場昏厥的、鑽心刺骨的劇痛,才終於衝破了震驚的壁壘,如同決堤的洪水,通過神經末梢,狠狠地轟擊在了何飛的大腦皮層上!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充滿了無儘痛苦與怨毒的慘叫,猛地從何飛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剛才還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芥的何家大少爺,此刻正捂著自己那隻軟綿綿垂下的手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瘋狂地打滾、抽搐。
他那件昂貴的白色西裝,瞬間就被地上的灰塵和自己滲出的冷汗弄得汙穢不堪。
整個人就像路邊一條野狗,除了發出嚎叫,再也做不出任何別的動作。
「我的手!我的手啊!!!」
何飛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古武世家繼承人的風範。
整條馬路,安靜得可怕。
之前那些被堵得怨聲載道的司機,此刻全都熄了火,呆呆地看著馬路中央那如同地獄繪卷般的一幕,連喇叭都不敢再按一下。
所有圍觀的路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駭然。
徒手捏碎了一個人的手腕骨......
這種隻在電影裡才會出現的、血腥而又暴力的畫麵,活生生地在他們眼前上演,帶來的衝擊力,足以讓他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
保時捷旁,夏晚秋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
她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美眸裡,此刻被濃濃的震驚和不可思議所填滿。
這個……這個為了搶床位而跟人理論,為了七十塊錢T恤而心痛的男生……
他到底……是什麼人?
「少爺!」
「保護少爺!」
那幾個被嚇傻了的黑衣保鏢,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看到自家少爺在地上像蛆一樣扭動,那隻手腕更是變成了不自然的麻花狀,他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何家唯一的繼承人,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廢了一隻手!
這個責任,他們誰也承擔不起!
恐懼和暴怒的情緒,瞬間衝上了他們的頭頂。
「你他媽找死!」
那個名叫阿彪的黑衣頭目,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他從後腰猛地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唰」的一聲,甩棍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破風聲,變成了一根半米長的鋼棍。
他指著林夜,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敢傷我們何家少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上!乾他!」
剩下的四名黑衣保鏢也紛紛從懷裡、腰間抽出了各式各樣的武器,有的是指虎,有的是短刃,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要命的瘋狂神色。
他們都是何家耗費重金培養的死士,每一個手上都沾過血。
五個人,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合圍之勢,緩緩地,朝著林夜逼近。
作為包圍圈中心的林夜,卻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那幾個保鏢,都徹底崩潰的動作。
他沒有後退,沒有防禦,甚至沒有去看那幾個氣勢洶洶的敵人。
他隻是再一次,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林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無聊和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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