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委屈地揉著腦袋，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很快，林夜前進路線的電子地圖被調了出來。
一條紅色的虛線，順著林夜的腳步，一直延伸到江城北邊。
在虛線的儘頭，是一個閃爍著的巨大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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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這個位置是……城北郊區的廢棄鋼鐵廠？」小王愣住了，「林先生大半夜去那裡乾嘛？」
蒼鷹一把搶過滑鼠，點開那個紅點的詳細資料。
隻看了一眼，蒼鷹的頭皮「唰」的一下就麻了。
「廢棄鋼鐵廠？那特麼是何家在江城最大的地下黑拳館！」
蒼鷹的聲音都劈叉了。
小王倒吸了一口涼氣：「何家最大的黑拳館？聽說那裡每天晚上都有好幾百號亡命徒聚在那賭拳，裡麵全都是何家養的打手，甚至還有國外請來的黑市拳王！」
「完了……」蒼鷹臉色煞白。
他終於明白林夜剛才在廣場上，為什麼會盯著城北的方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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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是嫌被動防守太慢，準備主動出擊，去抄何家的老底了！」
蒼鷹感覺血壓已經飆到了二百二。
「何家這幫煞筆！砸什麼不好，非要去砸張記烤冷麵！」
「這下好了，把修羅給惹毛了！江城今晚要地震了！」
他一把抓起專線通訊器。
通訊器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趙局！出大事了！」蒼鷹顧不上匯報紀律，扯著嗓子大喊，「林先生沒有回出租屋休息！他正往城北廢棄鋼鐵廠的方向走！」
「廢棄鋼鐵廠？」趙建國喘著粗氣，「何家的地下黑拳館？！」
「對！這位爺估計是嫌被動防守太麻煩，打算直接去把何家老底給抄了！」蒼鷹急道，「趙局，咱們現在怎麼辦？」
趙建國沉默了兩秒鐘。
緊接著，通訊器裡傳出趙建國中氣十足的咆哮聲。
「還能怎麼辦！全城國安特工緊急集合！所有外勤人員放下手頭的一切工作，五分鐘內全部出發，給我遠遠跟著林先生！」
「記住！絕對不許插手！林先生要乾什麼，咱們就看著！誰敢自作主張上去幫忙，明天就給我脫衣服滾蛋！」
蒼鷹趕緊應聲：「明白！那後勤組那邊怎麼安排？」
「把分局能調動的洗地機、高壓水槍全部開過去！再聯繫市環衛局，借調十輛大型高壓灑水車，全部開到城北待命！」趙建國的語速極快，「今晚何家那個黑拳館裡，少說也有幾百號人。林先生要是放開了殺，血能把整個廠區沾滿了！必須保證現場清理乾淨！」
蒼鷹擦了擦額頭的汗，遲疑了一下，開口問：「趙局，那廠區周圍要不要疏散群眾？萬一動靜鬨得太大……」
「疏散個屁！」趙建國毫不客氣地罵了回來，「那破鋼鐵廠方圓兩公裡連個鬼影都沒有，裡麵全是何家養的亡命徒、打手，還有一堆背著案底的通緝犯！那幫人死有餘辜！你疏散他們乾嘛？讓他們去死！」
「明白！馬上執行！」蒼鷹掛斷電話，轉頭衝著小王大吼，「通知所有小組，立刻前往城北！」
此時。
江城空曠的街道上。
林夜穿著大褲衩，腳下踩著人字拖，雙手插在兜裡，慢悠悠地走在路燈下。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
「白天被抓壞的那件T恤七十塊，晚上被燒穿的這件五十塊。」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加上大半夜出來加班的夜班津貼。」
林夜嘆了口氣，自言自語。
「這幫何家的人平時作威作福，產業搞得這麼大，家底肯定不少。」
「今晚既然是主動加班，那這筆帳就得找他們家主好好算算。少於五十萬，這事沒完。」
打工人就是這樣，絕對不能白乾活。
係統給的那個免追責特權是不錯，但現金補償也必須到位，明天他還得去買新衣服。
林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破舊的電子表。
十二點十五分。
距離明天早上八點去宿管科領鑰匙，還剩不到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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