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莊園前院，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號全副武裝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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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持槍的手臂全被折斷，槍械散落一地，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林夜站在草坪中央，連一根頭髮都沒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編織袋，確認沒有被子彈打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林夜穿過院子，徑直走到會所的奢華大廳門前。
大門敞開著。
大廳內部燈火通明。
何震站在大廳儘頭，雙腿不受控製地發抖，臉部的肌肉劇烈抽搐。
他身邊，那三名暗勁後期的供奉已經擺開了架勢。
鶴老、鷹老、虎老。
這三人是何家花重金供養的底牌，此刻卻如臨大敵，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們剛剛在監控裡看完了整個過程。
那根本不是戰鬥，是單方麵的碾壓屠殺。
幾十個拿槍的精銳，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徒手全廢了。
這種恐怖的肉身素質和反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林夜走過門檻，進入大廳。
他打量了一下這金碧輝煌的裝修，又看了看對麵如臨大敵的四個人。
「這地毯太軟了，踩著有點崴腳。」林夜隨口吐槽了一句。
「咚！」
林夜把手裡那兩個巨大的黑色編織袋扔在地上。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裡迴蕩，那是裡麵的金條砸在地板上的動靜。
何震眼皮狂跳，死死盯著那兩個袋子。
「朋友。」鶴老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往前走了一小步，雙手抱拳，「閣下身手通天，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過江龍？何家要是有得罪的地方，大可以坐下來談，何必趕儘殺絕？」
林夜理都沒理他。
他看向中間那個穿著絲綢睡衣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何老板吧？」林夜問道。
何震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家主的架子，聲音卻虛得要命：「是我。你……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們何家，到底哪裡得罪了你這尊大佛？」
林夜嘆了口氣，伸手撓了撓有些發癢的後腦勺。
他看著何震，語氣非常認真，透著一股打工人特有的煩躁。
「何老板，你這問題問得太不專業了。」
林夜指著地上的編織袋。
「大半夜的，你的人跑到幸福裡小區，把我要吃的烤冷麵攤給砸了。」
「他們還揚言要打斷我的四肢，把我掛在門外示眾。」
林夜往前走了一步，人字拖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我一個剛高考完、老老實實打暑假工的準大學生，連個夜宵都吃不安穩，隻能被迫出來兼職加班。」
他盯著何震，開始一筆一筆地算帳。
「這筆大半夜的加班費、誤工費，還有我被你們的人弄破的兩件地攤T恤的精神損失費。」
「咱們今晚，是不是得好好算清楚？」
何震聽著林夜的話，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兩個黑色編織袋。
那裡麵裝的，可是何家名下幾個核心產業的流動資金和金條！
「你廢了我兒子，砸了何家四大場子，傷了我幾百號兄弟！」何震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在大廳裡來回迴蕩，「現在，你提著搶來的錢，跑到我家裡來，找我要加班費？！」
何震活了五十多年，在江城地下世界翻雲覆雨，什麼囂張的狠角色沒見過。
但囂張到這種地步的，簡直聞所未聞！
這哪是要帳，這分明是把何家的臉放在地上瘋狂摩擦，還要踩上兩腳！
林夜站在原地，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
「何老板，你這帳算得不對。」
林夜伸出一根手指，開始一筆一筆地糾正。
「第一，是你兒子在街上先動手，把我那件七十塊錢的新衣服抓壞了。我正當防衛，稍微用了一點點力氣，是他骨頭太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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