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廚房還沒有收拾完嗎？”流螢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麵不知道還在乾什麼的拾夜，開口問道，“卡芙卡他們都下去了。”
“還有會兒，得等這裡麵洗完呢。”拾夜正站在清洗機麵前，看著裡麵的碗筷被緩緩洗淨——現在大約是午飯吃完後的十分鐘。
之前包括刃在內的眾人都幫著收拾了餐桌，而在那之後拾夜便讓其他人先下去了，畢竟等清洗機裡的碗筷洗完後再把它們放回櫥櫃裡，這種簡單的事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那我等你吧。”流螢輕聲說道。
“螢寶，不用等我，”拾夜頭也沒回，目光還落在清洗機的顯示屏上，“你去樓下客廳坐著休息就好，我一會兒弄完就下去。”
流螢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建議。
“可是——”
“下去吧，”拾夜轉過身，靠在清洗機的邊緣，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溫和的、卻不容商量的篤定，“你在這兒站著也是站著，樓下沙發比門框舒服多了。”
流螢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看著拾夜那雙藍粉色的眼眸，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唔.....好吧，”她終於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情不願的妥協，“那我下去等你。”
“嗯。”拾夜彎了彎嘴角。
流螢轉過身，剛邁出一步。
“對了。”拾夜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流螢停下腳步，疑惑地偏過頭。
“下午想不想吃蛋糕？”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人轉過身來，腳步輕快地走回拾夜麵前，仰起臉看著他，銀白色長發從肩側滑落也渾然不覺。
“想吃。”流螢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孩子氣的期待。
拾夜看著她這副樣子，輕輕笑了一下。
“那等我廚房收拾完就做。”他說。
“好。”流螢應得飛快。
“不過——”拾夜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流螢額間的發帶和銀發右側的發卡上，“要做蛋糕的話，我又得在樓上多待一會兒了。”
流螢眨了眨眼，歪著頭看向他。
“所以，”拾夜抬手，幫她整理了一下發帶，“你先下去等我，別站在廚房門口了。”
“我又不覺得累。”流螢小聲嘟囔。
“我知道，”拾夜笑了笑，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指移到她的銀發之間，將流螢的黑色蝴蝶結發卡和綠色的火螢發卡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但樓下沙發總比門框舒服。”
流螢沒有立刻接話，隻是微微仰著臉，任由拾夜的手指在她發間輕輕撥弄——他像是在找某個記憶中覺得最恰當的位置，於是黑色的蝴蝶結發卡被往左挪了一點，綠色的火螢發卡被往右挪了一點，但又退了回來。
拾夜收回手，輕輕呼出一口氣，目光在她發間停了一瞬，確認兩枚發卡都待在了該待的地方，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彎了彎嘴角。
儘管隻是非常簡單地整理了一下，但拾夜心底那一點“早上沒有幫流螢親自戴上發卡和發帶”的負罪感才終於是徹底消散了。
流螢抬手摸了摸發卡，指尖觸到的是微涼的金屬邊緣和拾夜指尖殘留的一點溫度。
“那阿夜要快一點哦。”她笑著說。
“知道了。”
流螢站在原地又看了他兩秒，終於轉身走出廚房，當走到樓梯口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偏過頭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拾夜沒有改變主意叫住她，才繼續往下走。
當她剛剛走下最後一級台階時，客廳的光線便從窗戶那邊湧了過來，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適應著從走廊到客廳的光線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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