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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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廟中的女子剛轉過頭來，陳業就被嚇了個半死，因為這女子的容貌，已經完全不能用醜來形容了，那是完全沒眼看。
女子注意到他怪異的目光，並未立即生氣，仿佛已經習慣了一般，還大方的晃了兩下臉頰，故意讓他看的清楚。
陳業愣了愣，倒也沒有立即移開目光，發現女子的臉上，其實五官很正，並沒有嘴歪眼斜。
不過女子麵上，爬滿了大大小小的黑斑不說，皮膚也有很多處龜裂，變得凹凸不平，乍一看跟隻惡鬼跑出來一般。
“姑娘的臉......應該不是易容吧？”
“非也，這就是真實麵貌。”女子笑了一聲，語氣裡也並無絲毫暗自神傷，自歎自憐的意味。
陳業見她如此大方，也是生了兩分好感，拱了拱手道：“在下陳業，敢問姑娘姓名？”
“辛夷。”
“什麼，哪兩個字？”
“這兩個。”
女子聽他問起，抬腳在地上劃了幾下，陳業便表示知道了。
“原來是辛姑娘。”
“什麼辛姑娘，辛夷是藥材名，要連起來念。”
“是麼，那姑娘的姓氏是？”
“你打聽那麼清楚作甚，難道見本姑娘花容月貌，要上門提親不成？”
“這倒是沒有......”
“我沒有姓，算了，你喜歡喊辛姑娘隨你便。”
“呃......”陳業心道還是別瞎打聽了，接著道，“姑娘的臉，看得出生的不差，這些黑斑似乎也不是胎記，莫不是生過怪病？”
“嘿嘿，郎君的眼力比地上那個死鬼好啊，要不你娶了我吧？”
“那個，初次見麵，怎好談婚論嫁，下次，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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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下次，”辛夷齜牙樂道，“我這臉啊，是前兩年去一處海邊之地的時候，自己故意染上的。”
“故意？這是怎麼說？”陳業一陣詫異。
“就是有當地人臉上染了生黑斑的怪病，我想給他們治治，但病因一時找不到，那就隻能自己也染上，親身感受一番，然後再治療嘍。”
“辛姑娘大義，陳某佩服。”
“有何好佩服的，我乃鬼醫門的，治的是病，不是人，可不是爛好心。”
“病治好了，人自然也就好了，辛姑娘就算本身沒打算救人，其實也是救了，君子論跡不論心嘛。”
“你這人說話還怪好聽的哩，當真不錯，話說你真的不打算娶我？”
陳業人有點兒麻，心說這姑娘三句話不離要人娶她，估計多少也有臉上害了怪病的緣故。
辛夷見他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白了他兩眼，剛要說什麼，突然鼻子一動，喊了聲‘糟糕’，便拋下他，風風火火的跑去看院中那冒著白煙的藥罐子去了。
陳業瞧見她的背影，如何看都是個美人胚子，誰知道正臉長成那樣啊。
他又瞅了瞅屋中地上躺著的死淫賊，心道這家夥也是被辛姑娘的背影給迷惑了吧，呸，真是狗膽包天，被人追的跟孫子似的，還敢節外生枝采花，死了也是活該。
不過鬼醫門啊，怪不得這姑娘性子有些怪異。
這世間的醫者，有些能耐的，往往會開個醫館，沒能耐的，隻能走街串巷當個遊醫，看一些簡單病症，最不濟的，就隻能賣賣狗皮膏藥了。
至於鬼醫門，勉強算是遊醫一類，不過他們醫術可不差，聽說最早脫胎於一個用毒的門派，到了如今，似乎隻對疑難雜症，奇花異草感興趣，至於救人幫人，則是全看心情。
陳業剛心中盤算了一下鬼醫門的事兒，辛夷已經提著那藥罐子返了回來，另一隻手還拿著兩隻碗。
“剛才就見你不停聞藥香來著，可有膽量來一碗？”
“正要討一碗嘗嘗，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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