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蔣錚也聽說了。
阿華和他老婆大學自由戀愛,畢業後順利領證生子,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下去,兩個人都很忙,聚少離多,感情自然就淡了。
他老婆前陣子果斷提出了離婚,關於孩子的撫養權問題,兩人都不想讓步。
已經僵持了有一陣子。
「蔣哥,你身邊有沒有認識的律師朋友?」
阿華不抱希望地詢問。
蔣錚每天都在警局跑,哪有什麼認識的律師朋友。
他看向岑希,她接觸的病人多,也許其中就有律師,岑希抿下唇,也搖了頭:「不怎麼認識。」
阿華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
「沒事,我再到處問問,總能請到厲害的律師。」
又待了一會,岑希才從病房離開。
幸好兩家醫院不算太遠,一來一回用不了太多時間。
剛回到辦公室,還沒有坐下,順手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
她頓了下,這才接過。
「太太,我是方年。」
電話那邊,傳來方年焦急的聲音。
岑希攥緊了手指,下意識在心底想,這個時間英國那邊應該還在深夜,怎麼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她應聲問:「怎麼了?」
方年無奈出聲:「太太,商總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昨天就開始發高燒,一直燒到今天都沒有好轉,他還不願意去醫院。」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商寒洲狀態不太好。
他的話說起來一點用也沒有,岑希的話才最管用。
當初剛從德國回國那會,他就很聽岑希的話了。
岑希指尖輕輕握起來,「生病了?」
「對。」
方年點頭:「商總身體狀況其實一直都不錯,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燒來的很突然。」
怎麼也退不下去,他都擔心再這麼燒下去,商寒洲腦子會燒出問題來。
「方年。」
淡漠,還夾雜著明顯沙啞的嗓音隔著電流在那邊響起。
岑希聽到商寒洲說:「在給誰打電話?」
方年壓著聲音答:「商總,是太太。」
那邊忽的沉默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是她的緣故。
心尖一點點的輕扯,為什麼不說話了?是不想和她說嗎。
彼此都知道對方在。
但此刻,誰也都沒再開口說話。
過了片刻,還是岑希率先打破了這片沉默。
「方特助,你帶他去醫院。如果他不願意,你請醫生過來也可以。」
國外就醫係統雖然沒有國內便捷,但不管處於何種境地,對有錢人來說都不算難事。
何至於打這通電話給她浪費時間。
岑希冷靜下來,沒再多說:「我還要上班,先掛了。」
「可是太太……」
方年還想再說些什麼。
岑希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倫敦的天黑壓壓地凝在天邊,日光還沒有出來,窗外夜色深黑如墨,酒店內燈光也晦暗。
商寒洲虛虛地靠坐在床頭一側。
因為高燒,俊臉顏色要比平時深上不少,眼底也浮現著病態的疲倦,修長手指支在額角輕揉著。
方年將手機放下,「商總,要不我們先去醫院?」
男人麵無表情。
薄唇上死皮皺起,眼瞼低垂。
「不去。」
說話的語氣甚至比平時還不好商量,看來是真的很牴觸去醫院。
方年一咬牙,「太太說了,不去醫院那就請醫生過來酒店。」
商寒洲薄唇稍緊,搬出岑希的名頭,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方年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太太的話好使。
他立即去聯繫醫生過來,商寒洲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靠坐在床頭,滾燙氣息順著呼吸噴灑而出。
他想起電話裡,女人淡漠冷清的嗓音。
蔣錚受傷了,她那麼擔心在意,聽見他發燒了,卻連一點擔心都沒有。
他無力地垂下揉著額角的手,嘴角輕扯出自嘲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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