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剛響，張一凡收拾好書包就徑直走出教室。
往日裡，他總要磨磨蹭蹭，找藉口繞到林婉清座位旁，看她需不需要幫忙、要不要送她回家。
可現在，他腳步平穩，眼神堅定，腦子裡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回家！
路過操場時，有同學喊他一起去小賣部，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
短短一天，他已經不是那個圍著女生打轉、被全班當笑話看的「張大舔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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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一凡推開家門。
玄關的燈暖黃柔和，飯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碗筷齊齊整整擺好，爸媽坐在桌邊，筷子一動沒動，顯然一直在等他。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媽媽立刻起身，習慣性要去給他熱湯。
張一凡淡淡「嗯」了一聲，剛要拉開椅子。
【叮——】
他動作驟然一頓。
又來了。
【係統提示：高三這一年，你父親張榮山工廠裁員，正式下崗。】
【家裡失去主要收入，經濟瞬間陷入困境。為了供你讀書，你父親去工地扛水泥、搬磚塊，日曬雨淋；你母親劉桂蘭淩晨去菜市場幫人分揀蔬菜，一天乾十幾個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他們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全部省下來給你當學費、生活費。】
【可你呢？】
【你把父母的血汗錢，全花在給林婉清買奶茶、買零食、討好她上麵。】
【高考結束，你考了 680分，明明能上頂尖 985，能讓父母揚眉吐氣。卻因為林婉清一句「報同一所吧」，腦子一熱，填了個普通二本。】
【父母得知後，氣得大病一場，好幾年沒跟你聯繫。】
【可他們嘴上狠，心裡卻一直惦記你。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依舊拚命打工，偷偷給你攢錢，怕你在外麵吃苦。】
【最終，兩人積勞成疾，接連過勞離世，連你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父母離世是你崩潰的根源，也是你一生潦倒、一蹶不振的根本原因。】
張一凡僵在原地，麵無表情。
你爸媽才過勞死了！
你全家都過勞死了！
這破係統到底什麼毛病？
【叮——】
【發布任務：遲來的道歉。】
【任務描述：前往父母墓前，真摯地向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任務獎勵：現金十萬元。】
張一凡他下意識摸了摸褲兜。
那張銀行卡還在，裡麵躺著二十萬，加上這十萬，就是三十萬。
他抬眼看向餐桌前的父母，媽媽手上多了不少細小的傷口，爸爸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縷，神情顯得疲憊不堪。
這一年來他滿心滿眼隻有林婉清，壓根不知道父親竟然已經下崗了。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相信係統所說的話。
未來的自己，竟然是這麼混帳的人嗎？
還好，現在還有彌補的機會。
「一凡？站著乾什麼？」媽媽把湯端到桌上，「快坐下，菜要涼了。」
張一凡握住椅子把手，卻沒有坐。
「爸，媽。」
兩人同時抬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對不起。」
媽媽一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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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我不懂事。」他掃過桌上簡單的家常菜，語氣平靜卻異常認真，「以後不會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彎腰，伸手輕輕抱住了媽媽。
媽媽整個人僵在原地，手忙腳亂把湯碗放穩，聲音都有些發緊：「你、你這孩子……乾什麼呢……」
「對不起。」他把臉埋在母親肩頭，聲音悶悶的。
媽媽的手遲疑著抬起，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微微發顫：「傻孩子，好好的道什麼歉……」
一旁，爸爸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指節微微泛白。
沉默好幾秒，他低下頭，狠狠扒了一口飯。
「行了。」爸爸的嗓音有些粗啞，「吃飯，菜都涼了。」
張一凡慢慢鬆開媽媽，轉向父親。
「爸。」
「嗯。」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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