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也是有點不解風情，白他一眼：「永生都不要！沒出息！」
「嗯。」傅嚴輕輕蹭著他臉。
「哼。」聞人淚打了個哈欠，「我好像暈碳了。」
傅嚴抱起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再休息一會兒。」
沒等聞人淚閉上眼睛，外麵有人敲門。
「老大，念念醒了。」
聞人淚猛地彈坐起來，被傅嚴照顧的感覺太美好，差點都忘了自己還要麵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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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來。」
聞人淚下床，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愁，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麵對一個剛失去父親的女孩。
傅嚴摸摸他頭：「我陪你。」
「好。」
聞人淚下樓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客廳，程念禮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隻小白熊，一言不發。
聽到聲音程念禮轉過頭來，毫無血色的臉上扯出一個笑：「你醒了。」
聞人淚走過去，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怎麼樣？」
「我沒事，我爸的選擇是對的，如果他在我麵前變成喪屍，我一定不能接受任何人殺掉他。」
聞人淚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坐到了茶幾邊緣。
易陽問：「你要見見那個女孩嗎？」
程念禮抱著小白熊發了一會兒呆：「還是不見了，我會忍不住殺了她。況且，那個喪屍死了，我的仇也算報了。」
程念禮嘴唇在發顫，牙關控製不住地碰出響聲，身邊的池清墨無聲伸手，環住她的肩膀。
程念禮攢了很大的力氣，才繼續說：「她和那個喪屍殺了軍隊的人，我知道，她被軍隊帶走處置才是最好的。」她眼中蓄滿淚水，忍著不掉下來，看向聞人淚，說，「我分得清私仇和大局，你聯繫劉指揮長吧。」
聞人淚低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才重新抬起頭說：「大小姐，那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我扣下她就是為了給你選擇。」
程念禮站起來，抱緊小白熊，強顏歡笑：「這就是我的選擇。二少爺，不要意氣用事。」
說完，她轉身上樓，池清墨跟眾人示意一聲，也上去陪她了。
其他人也幫不上忙，索性跑去前院訓練。
聞人淚心頭五味雜陳，上了露台，坐在護欄上吹冷風。
傅嚴拿了一件厚外套披在他身上，和他並肩坐在一起，順手把趴在聞人淚頭頂打盹的丸子摘下來，放到一邊。
丸子靠著傅嚴的腿打了個小哈欠，團成球繼續睡覺。
聞人淚靠在傅嚴肩頭，靜靜看著院中訓練的人。
易陽現在提升很大，能釋放出的雷元素越來越強，已經可以造成小範圍爆破。
孟凡被聞人淚提點過後，不再執於用水凝聚武器，拿韓明潔當怪刷，往他手指頭裡塞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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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淚輕聲說：「大塊頭的屍體不見了。」
「在的，我扔到牆角了。」傅嚴低頭看他，「不開心？」
聞人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心裡有些堵。」
傅嚴勾了一下嘴角：「我們淚淚，現在也學會為朋友著想了。」
聞人淚道：「我從小到大都不需要朋友。」
傅嚴道：「但你已經有朋友了。其實你心裡清楚，他們殺的是軍方人員，劉指揮長早晚會尋著線索追過來，程念禮的選擇是對的。」
聞人淚悶聲說：「可我還是想殺那個小孩。」
傅嚴說：「如果是從前，你會毫不猶豫聯繫軍方，拿她換取庇護與便利。」
聞人淚漂亮的眼眸有些黯淡：「我是不是變得優柔寡斷了？」
傅嚴把聞人淚抱到腿上：「不是，你是感情豐富了。從前我和你哥最擔心的就是你太封閉了，但現在你有朋友了，會為他們產生顧慮，不算壞事。」
傅嚴繼續說：「程念禮在為朋友們考慮，明明滿心恨意，卻選擇顧全大局，她也長大了。」
其實聞人淚心裡明白，末世裡，背靠官方是最穩妥的生存之路。
但他開心不起來。
傅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人不是機器，要允許自己有負麵情緒。」
聞人淚默不作聲很久，最後說：「那你哄我開心吧。」
傅嚴笑了一下，他知道聞人淚想通了。
「下雪了。」傅嚴抬起頭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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