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漸漸下得密起來，A1-V無聲將透明的頂棚打開。
露台上安靜閒適，聞人雨仰頭看著漫天飛雪，耳邊不時響起聞人淚哢嚓哢嚓嚼洋蔥圈的聲音。
他側頭看聞人淚，心裡忍不住發笑。
從前忙得腳不沾地，已經很久沒能好好看看，弟弟這副認真吃東西的樣子了。
倒是末世一來，他閒下來，能跟弟弟無所事事地坐在一起消磨時間。
隻是他不敢去想像，這個小孩在末世初是怎麼帶著理智全無的傅嚴摸爬滾打的。
心裡隻是有這個概念，就開始一陣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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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豆。」
「嗯？」聞人淚又從他腿上順走一袋蝦片。
聞人雨問：「哥哥不在的日子過得好嗎？」
聞人淚頓了一秒，又開始哢嚓哢嚓嚼零食：「別跟小孩說這些。」
聞人雨看著天上的雪花，緩緩說：「小孩可沒有這麼厲害。」
聞人淚拍掉手上的零食碎屑，和聞人雨一起抬頭看雪：「哥，過完這個年我就二十歲了。」
「嗯。」
「當年你扛起一切的時候，不過也才八九歲。」
聞人雨怔愣著，他從沒想到自己的弟弟可以說出這番話。
聞人淚頓了頓，終於把憋在心裡的那句話說出口：「哥，這麼多年來，你辛苦了。」
聞人雨心頭既酸澀也柔軟，原來把一個人好好養大是這種感覺。
「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很久都沒再說話。
樓下隱約飄來飯菜的香味，聞人雨回了回神，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小紅封，遞給聞人淚：「壓歲錢，你和傅嚴一人一個。」
聞人淚開開心心接過來：「謝謝老哥～」他動手拆紅包，「傅嚴也有啊？」
聞人雨道：「他跟了你，也就是我弟弟了，自然有。」
聞人淚把紅封倒扣，一枚繫著黑繩的平安扣出現在掌心。
聞人雨道：「我親手編的繩子，今年就不給你卡了，用不上。」
「我喜歡！」聞人淚把平安扣遞過去，「幫我戴。」
「過來。」聞人雨招招手。
聞人淚湊過去低頭，聞人雨把平安扣認真戴在他脖頸上。
聞人淚把平安扣塞進衣服內側，被冰得哆嗦了一下。
聞人雨笑他：「傻。」
露台氛圍溫柔安寧，A1-V很害羞地冒出來：「主人～」
「嗯？」聞人淚問，「開飯了？」
A1-V被氣氛感染，含情脈脈道：「差不多吧。百米外的小樹林裡，一支小隊正在整頓備戰。」
聞人淚翻了個白眼：「這跟吃飯差不多在哪？」他看向聞人雨，「不過他們來的倒是越來越頻繁了。」
聞人雨慢條斯理站起來，抬手整理自己的衣服：「去看看。」
A1-V道：「提醒二位，這次是十人規模的隊伍。」
聞人淚從躺椅上翻下來：「我過去，你先別露麵。」他走到露台邊緣往下跳，「放個小蒼蠅跟著我。」
A1-V立刻心領神會，放出微型攝像頭跟著聞人淚，將實時畫麵投放到聞人雨眼前。
聞人淚頂著風雪往前極速奔跑，途中還不忘塞一片蝦片進嘴裡嚼。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頭看，傅嚴已經快步追了上來，聞人淚一笑：「來得這麼快。」
傅嚴加速，貼到聞人淚身側，道：「還好你等我，不然就追不上了。」
遠處在車上看監控的顧錚銘，掏出小本子，認真將這句話抄下來。
「自戀，我可沒等你。」聞人淚斜他一眼。
「我也喜歡你。」傅嚴抬手，將聞人淚攔腰抱進懷裡，用屏蔽異能將人保護起來，繼續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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